再寻一个也不可能,且不说要多少年才能修得老中医这技术,哪怕有,这年头谁敢真冒出来啊。
一想到的这里,雷倩倩嘴巴更加苦涩。
薄荷香在齿间炸开,好似酿出清冽的甜。苏玉兰将牙刷插进印着喜字白底蓝边的搪瓷杯。
“倩倩姐你这胡兰头可真精神,上回路过机械厂女工的宣传画,和上面的模范标兵一模一样。”
“就你会哄人!”
雷倩倩已拾好心情,打起精神笑道,“兰兰你这牙齿才跟剥了壳的菱角似的。”
雷倩倩今天还要上工,两人约了下回到她休工时,一块儿逛这片胡同,也能多认一些人:“好些个姐妹都听说咱院来了朵玉兰花,想见一见你。”
苏玉兰笑出小白牙:“我也惦记着如何能多认识些咱院的漂亮鲜花呢,最好啊,个个跟倩倩姐一样。”
雷倩倩被她说的笑到眼睛都眯成缝儿:“哎呦喂,咱家属院倒成一处花园了。”
回屋里,马春花给了她一个大夸特夸:“兰丫头骂的好!这赵菊花嘴里就是粪坑,只一点,你骂可以,别动手,我们这种平辈还能跟着她躺,你们这晚辈,被碰瓷反倒沾一身骚。”
又问孩儿他爹:“赵一鸣转组这事?”
顾满仓神情凝重:“机修组这边没可能,但听说转装配组那边。”
“这老郑家的还真什么香的臭的都不挑,偏偏看上这么个废物!”
老郑家的说的便是前院一大爷,郑大爷是装配组的技术工,也是五级工,他能当上管理员,也有这个级工原因,其实管理职责基本都落一大妈头上。
上辈子,赵一鸣是入了顾满仓这边机修组,连的顾满仓看在邻居的份上多次为他擦屁股。
如今去了装配组,也说明这人生不是一成不变,马春花又松了口气,但总觉得哪里奇怪。
苏玉兰猜测:“赵婶的战斗力最近有点低?”
她都做好她今天打泼无赖的准备,结果对方竟这么快息事宁人。
“对啊,还是兰丫头你聪明。”
马春花一拍大腿,“搁以前,这赵一鸣进了装配组,这赵菊花还不上天啊?如今倒藏起来,也不知她裤子里拉的什么屎。”
顾立东正端着两碗面到前院来,闻言无奈:“妈,少说些腌臜东西,大清早的吃饭呢。”
马春花横他一眼:“算了,反正也跟我们没关系,老顾你可算摆脱掉这没脑子尽会惹事的蠢货。”
苏玉兰噗嗤一笑,跟着顾立东去端剩下的面,还拿了一罐辣椒。
这家里最会吃辣椒的正是这小俩口,辣椒配馍或面可对味了。
顾立东离开前叮嘱:“中午我后厨正忙肯定赶不回来,你可以跟妈一块儿煮面或蒸馍,青菜白菜土豆红薯在这儿,葱蒜姜柜里都有,妞妞不爱吃蒜。”
苏玉兰听得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放心,我好歹也有十五年厨龄。”
“这可不得了,但谁连白菜帮子都能煮糊。”
“……还有人不会骑二八大杆呢!”
谁怕谁?
早饭过后,苏玉兰便把洗碗工作给包了,毕竟这家里只有她跟婆婆二人不用上工,而婆婆今天还要去高中探望小妹呢。
不过,妞妞跟周春梅的碗没洗。
倒不是说苏玉兰刻意针对,主要是大嫂跟妞妞都起的晚,等她把碗洗了,母女俩才从屋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