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则负责起了众人的安危,她每日都会换上不同的平民服饰,像个寻常村妇一样在镇中走动,暗中观察是否有可疑的生面孔入镇。
她曾在镇口遇到一个卖药的老头,闲聊中听说“最近有修士路过,好像在找人”
,这让她瞬间警觉,回来后立刻告知了陆铮。
小蝶是众人中最忙碌的一个,她每天端茶倒水地照顾着碧水,闲暇时还会去镇上的包子铺买些吃食。
包子铺的老板娘见这丫头瘦弱,总会多塞两个肉包,夸她懂事。
有一次,小蝶看到集市上卖糖人的,眼睛亮,碧水笑着给她买了一个。
小蝶举着糖人跑回客栈,小心翼翼地递到陆铮面前“主上,你尝尝?”
陆铮看着那亮晶晶的小玩意,竟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了一口,这种陌生的甜腻在舌尖化开,让他冷硬的心头也掠过一丝异样。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属于修行者的警感便会重新占据上风。
陆铮在房中独坐调息时,偶尔会听到远处传来的修士破空声,虽然渐行渐远,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而在隔壁,小蝶的嗜睡症候正变得愈诡异,每当她陷入深沉的睡眠,眉心的银芒便会不由自主地闪烁,引着她的神识跨越千山万水,去窥视那个孤身远去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穿过客栈那层落满灰尘、甚至有些破损的窗纸,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尘埃在半空中沉浮。
小蝶蜷缩在宽大的木床上,原本因真元融合而显得苍白的小脸,在睡梦中竟透出一层诡异的莹白感。
她眉心处那抹由瑶光留下的镜心真元,此时正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散出阵阵冷冽如月华的微光,将昏暗的室内映照得一片清寒。
随着这股真元的律动,小蝶的意识再次被强行拖入了一个虚幻而真实的镜像世界。
在那如烟似雾、仿佛横跨了千山万水的感知尽头,她“看见”
了瑶光。
那是镜月宫守卫最森严的禁地——藏经阁顶层。
四周的书架如参天巨木,层层叠叠地堆满了记载着宗门数千年秘辛的古籍。
瑶光此时正独自站在一排落满灰尘的暗格前,她那身清冷的月白色长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手中紧紧捧着一封已经泛黄、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信笺。
那是她在师尊闭关之地的密室暗格中偶然现的遗书。
随着瑶光指尖轻颤,信笺上那一行行苍劲却透着绝望凄凉的字迹,清晰地浮现在小蝶的识海之中
“若大罗镜哀鸣,天崩之兆显,便去寻他。切记,莫让天界知晓,宗门之内存虎狼……”
“师尊……您到底在恐惧什么?那个”
他“,真的就是陆铮吗?”
瑶光低声喃喃自语,清冷的嗓音在空旷死寂的阁楼里回荡,显得如此无助。
就在瑶光正欲深入翻阅信笺后半部分的符文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石交击的清脆响声。
瑶光眼神骤然转冷,在那瞬间展现出了极高的警觉,她右手一抹,迅将信笺收入袖中,左手已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强行推开,清霜带着几名内门弟子走了进来。
清霜那张娇艳的脸上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狐疑与贪婪。
“师姐,这藏经阁顶层非宫主亲传诏令不得擅入,你在此处停留多时,是在找什么宝贝吗?”
清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目光如毒蛇般在瑶光略显凌乱的袖口处扫过。
瑶光回过头,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孤傲,眉宇间的压迫感让几名随行的弟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我查阅宗门先辈关于”
镜心化境“的记载,以求稳固先前受损的道基。清霜师妹,什么时候藏经阁的规矩,由你来定了?”
清霜被这股如冰窖般的威压逼得倒退半步,她咬了咬牙,讪笑两声“师姐误会了,我也是担心师姐伤势。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师姐清修了。”
她带人悻悻退走,但在转身的刹那,那抹阴鸷的眼神却让梦境中的小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清霜显然已经开始怀疑瑶光的异常举动,并在暗中布下了陷阱。
“呼——!”
小蝶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由于这种远距离的神魂共鸣极度消耗精力,她的小脸显得格外苍白,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抖。
“又梦到她了?别怕,先喝口温水。”
守在床边的碧水关切地递上一块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小蝶的额头。
小蝶有些吃力地点了点头,她缓过神来,将梦境中看到的遗书内容、瑶光的孤立无援以及清霜的步步紧逼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坐在一旁正闭目养神的苏清月听完,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思“瑶光在查她师尊的遗书……看来她离那个禁忌的真相不远了。如果信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