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这个随时会崩塌的世界里,唯有跟紧这个霸道冷酷的男人,她和腹中那两个不安分的孩子,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夜幕彻底笼罩了荒原,远处的山峦在暗淡的月光下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驿站内,那几名散修早已在陆铮的威压下逃得不知踪影,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人各怀心思的脸庞。
“主上,歇息吧。帝陨渊虽然就在百里之外,但那里的”
死气“在深夜最重,现在过去绝非明策。”
苏清月走到陆铮身边,递上一块用布包着的干粮。
她那已经隆起的腹部在宽大的素袍下显现出一种母性的轮廓,但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仿佛在公事公办地履行作为“后宫之”
的职责。
陆铮接过干粮,却没吃,只是转头看向碧水。
此时的碧水状态极差。
她瘫坐在火堆旁,那双如白玉般的长腿正剧烈地抽搐着。
为了维持这副人形,她几乎耗尽了体力,尤其是脚踝处,那青色的细鳞已经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成片地翻起,透着一丝妖异的冷光。
“主上……奴家……奴家是不是很没用?”
碧水感觉到陆铮的目光,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部脱力,重心不稳地向一侧歪倒。
陆铮闪身出现在她身边,大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滚烫精元让碧水娇躯一颤,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维持不住就变回去,没人逼你一定要用这双腿走路。”
陆铮的声音冷硬,但听在碧水耳中,却像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不……奴家要走,奴家能走。”
碧水死死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向远处黑暗中通往帝陨渊的路,“那个贱人……沈红缨,她刚才嘲笑奴家,说奴家就算化了腿,骨子里也只是一条只能在泥里爬的冷血畜生。她说她化形的那天,一定比奴家更像个女人……”
碧水的情绪突然崩溃,她揪住陆铮的衣角,声音嘶哑“主上,您不会因为她像”
人“,就厌弃了奴家对不对?”
陆铮看着这个陷入产前焦虑与身份认知的蛇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对掌控力的绝对自信。
他俯下身,手指粗鲁地挑起碧水的下巴,强迫她对视那双赤金色的瞳孔。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鼎炉。是人是妖,只要能为我孕育神裔,便有活着的价值。至于沈红缨——”
陆铮冷笑一声,“她还没资格教我怎么选人。”
识海中,沈红缨出了一声轻哼,却出奇地没有反驳,似乎是在回味陆铮那句“没资格”
。
坐在一旁的小蝶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曾经受伤痊愈的左臂。
她突然觉得,比起碧水的这种歇斯底里,自己能守在主上身边杀敌,或许才是最稳妥的位置。
“休息半个时辰,出。”
陆铮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次启程。
此时,碧水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她倔强地拒绝了小蝶的搀扶,继续用那双微微浮肿的腿,一深一浅地踩在荒原的砾石上。
每一次落脚的痛楚,都在提醒她身为“人”
的代价。
随着他们不断接近帝陨渊,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一股腐朽、陈旧且带着皇室威严的压抑感铺面而来。
“站住。”
陆铮突然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断裂带,仿佛整片大地被生生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豁口。
那就是帝陨渊,大离皇朝的龙脉心脏。
而在渊口边缘的一块巨石上,隐约坐着一个模糊的剪影。
那女子背对着众人,手中正摆弄着一面散着淡淡青芒的古镜。镜面反射出的光扫过荒原,让附近的魔气瞬间消融。
陆铮体内的道尊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大罗镜……”
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中的杀意与贪婪瞬间交织到了极点。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一瞬间,陆铮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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