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北上刺杀那个杀了他全家的蛮族千夫长,临行前,他只给陆铮留下了一句话“小子,别死在阴沟里,我在北边等你重开天门的那一天。”
告别张三后,陆铮南下进入了南阳城。
这里的繁华透着一股诡异的腐朽。
城里的老爷们依旧酒池肉林,可街角的阴影里,每天都有新的干尸被抬出来。
陆铮在一家医馆当杂役,换取一点稀粥度日。
某晚,他在医馆后巷救下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道。
老道伤得很重,胸口像是被某种利爪撕开了,但他手中的拂尘即便沾满了污血,依然散着淡淡的青烟。
“小兄弟……你体内的那团火,烧得太乱了。”
老道在临终前,虚弱地指着陆铮的丹田,“天庭崩塌,灵气变得狂暴……你若不会引导,早晚会被朱雀神火自焚而亡。听我的……呼……吸……以心守神……”
老道传了他一套《九转吐纳法》,并告诉他,如今天界已有不少真神下凡,却被那些觉醒了的上古大妖围追堵截。
这世道,正处于神魔易位的边缘。
老道咽气后,陆铮现他的身体竟化作了一滩清水,融入了干裂的土地。
陆铮继续北行。深秋的荒原,枯草连天。
当他走到一处名为“断魂滩”
的干涸河床时,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虚空中响起,原本干巴巴的河床突然泛起了黑雾。
一名穿着残破铠甲的“鬼王”
骑着骨马破雾而来。
那鬼王身高丈二,双眼喷吐着绿色的鬼火,手中的断刀斜指向陆铮“道尊血脉……等了你很久了,吃了你,本座便能重塑神身!”
陆铮拔出腰间的短棍,心中默念老道传的吐纳法。
体内的灼热感瞬间凝聚在双臂,他怒喝一声,与鬼王战在一起。
张三教的杀人剑法在此时挥到了极致,每一棍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
但鬼王即便被击散了身体,也能瞬间在雾气中重组。
“死吧!”
鬼王的断刀带着万钧之势劈下。
就在陆铮筋疲力尽、眼看要被劈成两半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娇笑。
“哎哟,哪来的野鬼,也敢动本娘娘看上的药引子?”
话音刚落,一股如大江决堤般的蓝色浪潮平地而起,瞬间将那鬼王卷入其中。
原本不可一世的鬼王,在接触到那蓝水的瞬间,出了如热铁入水的嘶叫,顷刻间烟消云散。
陆铮在那剧烈的水汽中喘息着,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原本干枯的河床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浓厚的、带着甜腥味的青色雾气。
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游移而出。
那女子的上身肌肤如雪,容颜妖娆,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而她的下半身,却是一截足有数丈长、覆盖着幽蓝鳞片的巨大蛇身。
陆铮死死盯着那截在沙地上划出粘稠痕迹的蛇尾,脑子里“嗡”
的一声,瞬间想起在南阳城做杂役时,听那些走南闯北的货郎讲过的荒原禁忌——“断魂滩前莫回头,青衣蛇尾命难留”
。
传闻这断魂滩下囚着个几百年的老妖,最喜食童男童女的精血。
“蛇身人……操纵阴水……”
陆铮喉咙干涩,握着木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青。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打颤地试探道,“你……你难道就是南阳地界传说中,那个专门把人炼成药引的碧水娘娘?”
女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掩口娇笑起来。她的笑声如溪水叮咚,却听得陆铮脊背凉。
“哟,没成想在这荒郊野岭,还有小哥儿记得本宫的名号。”
碧水娘娘轻摇折扇,蛇尾在沙地上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线,她那一双竖瞳贪婪地锁定了陆铮的胸口,“既然认得,那便省了奴家的口舌。你这身血肉若是进了本宫的丹炉,怕是能抵得上百年的苦修呢。”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