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
叩。
指甲撞着木制桌面。
郝嘉运只觉得脸疼。
好像又回到那个许诺突然发疯的夜晚。
保姆刘姨也被打了,更胖,更丑,和猪头一样。
细细密密地寒意爬上脊骨,他由内而外的寒,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有什么错呢?
水往低处流然往高处走。
他上进,想争先,这很对。
许诺有必要出那个样子?
一切都是天地必然,又不是他让天地崩坏的。
等等。
等等!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
他想起更久远的事情。
他好像已经活了千百世,死了千百次,都在17岁。
好乱,自己的记忆也捋不真切。
有一次他是一户农人的男儿,生而有异,出生就长了两排尖尖牙,一岁咬死母亲,三岁弑父,五岁杀同伴…17岁手上沾染无数鲜血,天地崩。
有一次他是古国大将之子,母亲带兵抵抗外族,只胜不败,他仰望母亲的威风,更想亲手打败母亲;17岁他做到了,母亲的鲜血竟然和那些蝼蚁都一样,也会将他的剑染得红而漂亮,天地崩。
他当过凶兽,不仅杀人,还吃人。
做过乞儿,天崩开局,也能杀人如麻战无不胜。
有次好像成了一只巨熊,记不清了,好像记忆里还有一柄弯刀,但一定也神勇异常。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勇猛,这么传奇,这么凶悍,这么强大!
天地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郝嘉运嘴角一抽,诡桀地笑出声。
他忍不住,实在忍不住。
天地崩!
就好像做好了准备和他同归于尽一样,天地崩!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遏制他的成长一样,天地崩!
没什么能阻挡住他。
要说意外?
就是和许诺相遇那一世。
他17岁未死,黄袍加身,为人类发展还立了汗马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