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山幽。
头顶的树叶好像被小动物惊了一片,发出一声短促的异响,很和谐。
但她生来是大山的孩子。
她不抬头,只看右手边小水洼的倒影。
树上有人。
许诺不动声色地静坐。
山洞深处,只有郝嘉运自己。
他觉得自己应该悲伤,因为他看到这里非常干净,没有一丝血腥气,但是这里分别有联盟核心成员们的衣角,他能认出来。
没有小水的。
有个很大很圆的阵法,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应该是第一个陷阵的吧。
郝嘉运一个人,在这里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应该悲伤,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纯良的好人。
但是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的上扬。
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他去死,更说明他是最优秀的领袖。
好像这几天来因为失去求生者身份而睡不好的憋闷都一洗而空。
他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人会篡位了!
“呵…哈?”
一直自认清高非凡、忍辱负重的少年人在无人的山洞里,突然察觉了最真实的自己。
他应该为伙伴悲伤,但是他在笑。
这样和那个人有什么分别?
他沉默的想,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然后又笑了。
起身,走出去。
外面好亮,阳光刺眼,树叶绿得刺眼。
树头摇摆。
“嘉哥,里面什么情况?小水他们怎么不出来?”
“哦,没什么事,小水为了我,弄了个阵法,估计得多花些时间了,最近出不来。”
最高级的谎言就是真话。
树头摇摆。
“嘉哥,那咋办,小水没出啥事吧?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事,她做了她应该做的。”
“嘉哥,我真怕小水出事,她说出不来就让我给你那个石头,就像交代遗言一样。”
郝嘉运笑笑没应声。
树头摇摆。
正刚好像非要问个明白,又说:“嘉哥,我还是进去看看,你等着嗷。”
“站住。”
郝嘉运慢条斯理开口,语气冰凉,“我说了,她在做她该做的事,你跟我走。”
正刚一下子定在原地。
然后慢吞吞转身,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到郝嘉运身边。
正刚抬头对着摇摆的树头,问:“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他们都做的很好。”
郝嘉运应声。
两人往营地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