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的眼神扫视过眼前人。
许诺喃喃了一声,“啊,小粉毛……”
双方的战意就如同此刻的时间一样停滞了。
即使是没有见过始院长的各院院长们,也像寿止和大长老一样眼含热泪。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始院长真得回来了!!
其中最激动的当属大长老。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漫长,始院长离开的五百二十年间,她再也没有看过日历,因为自己既不长高也不变老,受伤即便再重也没有死。
小粉毛本来以为,自己这无聊的一生,只有守着一个离奇、悲伤、又令人无法割舍、令人思之欣喜的约定。
她不敢想约定实现会怎样,所以此刻不知所措。
她突然理解了刚才与寿止对峙时对方眼神中的复杂情愫。
自己对于寿止,相当于始院长对于自己,如同母亲又非母亲,如同仇敌又似有恩。
自己自有记忆以来,就跟随始院长左右,她像始院长的小影子,和始院长一样不会变老,自己的小姐妹渐渐像是长辈,后来她们死去。
而始院长像一个永恒的年轻母亲。
至于寿止——始院长将他托付给自己时,那还是个小家伙。
自己学着始院长的样子,给他喂饭、为他施清洁咒、调解他和其他小朋友的关系、送他去幼童学院,寿止的生命也比人类要长。
“我也享受了好长时间…成为你!”
小粉毛灼灼的眼神中夹杂了一些悲伤,直愣愣看向明显和刚刚不同的许诺。
还好大长老说得隐晦,寿止不清楚她内心的想法。
鬼知道他刚才唯一一点没被仇恨蚕食的理智,可全,都用在不伤害大长老这儿了!
要让他知道,养育他五百年,到自己变老,依然维持着小女孩面貌的精灵般的养母,压根对自己毫无感情?
他会崩溃的。
唯一认准的恩人要是也成了仇人,双重不死不休的打击之下,瘦骨兽会自爆。
林白白不由抬手比了一下许诺和自己的身高。
什么情况?
大佬姐妹突然蹿高了?
本来大概一米七多,现在不得有一米九吗?
为什么压迫性这么强?
就像…神明一般!
林白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大佬或许根本不是她的姐妹?
她胡乱地跑过去,硬生生塞到大长老和许诺之间,试探着喊了声:“太、太姥姥?”
许诺此刻已经将能触碰的记忆全部消化完,摸摸鼻子,戏谑地应了句:“嗯,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