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娶这样的婆娘那男人也是有罪受了!”
“她要干嘛?!”
“快拉住她!”
“哎呦喂,咱走,快走快走!”
李美娟像只饿极的雌虎,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无人能敌的气势,明明饭都吃饱,明明体重只有那个男人的一半,她硬生生打出势不可挡的势头。
剪刀!
刚刚从女儿尸体中拔出,冰冷、血迹斑斑,现在扎进魔鬼的身体。
她不管不顾,刺入、拔出、刺入!
男人的腹部血肉模糊。
有时剪刀畅通无阻整个没入,有时扎偏刺到肋骨生生顿住。
“疏散现场!拉住她!”
警员来了。
王志刚已经成了一坨烂肉。
李美娟被拖走时,用如同被雾和泥土封上一层的空洞双目回望他。
“啊,像砧板上的排骨……”
“哈哈,只是!砧板上的烂肉!”
“哈哈哈!剁成肉馅就好了!剁成肉馅!”
逮捕她的年轻警员抿了下嘴唇,低声对另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员说:“这个人你们忘了?精神不正常,以前还来所里报过案,说她老公打她!”
“嚯,哪能忘?都那样了她男人还是选择包容她了!说年轻的时候因为爱情在一起,也克服了很多困难,不能因为妻子生病就抛弃呢。”
“啥困难?”
“嗨,这女人家里条件挺好,她父母不同意她嫁进农村,要我说就是狗眼看人低。”
“啧啧啧,都疯成这样了…可惜了,她男人是个好的,多年轻啊……”
后面的话李美娟听不清了。
她懒地为自己辩解,反正从一开始就没人信她。
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体力消耗过大,身上还有伤,她彻底昏死过去。
是彻底昏死过去。
狱中求死不能。
然而她也确实不像个活人。
半死了吧!
什么时候活过来呢?
一个平凡的下午,她像往常一样,一个人打扫活动场——狱中其他人三三两两成了小团伙,倒也没人刻意排挤她,是李美娟自己不愿说话,一直这样,大家都以为她是哑了。
她们的大姐头,人称胖姐,带来一个“好消息”
。
“李美娟,你男人醒了!”
她男人?
沉重的大扫把重重拖过地面,发出让人听起来很难受的摩擦声。
机械地扫了两下,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撕住胖姐的衣领,经久不用的嗓子粗粝到像是陈朽的木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