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的视线投入进去,都会被扭曲。
“过去”
的顾舟,伸出了手。
毫无意外地,他径直拿起了那个代表着“雷击村”
的能量场。
随着手指间噼啪一丝雷光闪烁,在过去的自己一脸震惊地注视下,镜子里顾舟的倒影缓缓消失,离开了那面和过去的自己对话的窗口。
在彻底离开之前,顾舟从自己这片人生长河中,悄然截取了一点“小东西”
,如同挂起一件隐秘的纪念品,将它藏在了属于自己的那面镜子背后。
做完这一切,顾舟收回了卡在时间线上的愚人牌,回到了属于他的现在。
顾舟睁开眼,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白垩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尽管心中有所准备,那与神子白垩一般无二的轮廓,仍让顾舟瞬间产生了应激反应,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将白垩凑近的脑袋推离自己眼前。
白垩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歪头,浅色的眼眸疑惑望来,捕捉到顾舟脑海中残留的惊悸画面,了然道:“舟舟,你看到那个‘过去的我’了?”
白垩亲昵而熟悉的声音,让顾舟很快回过神来。
顾舟定了定神,点头从床上坐起。
“他是不是很讨厌?”
白垩再次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顾舟的脸颊,仿佛在观察顾舟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顾舟闻言,想到神子白垩被他用天雷劈散后,那如病毒般无孔不入、从他每一个念头里诞生的恐怖景象,不禁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我差点被困在那里了。”
顾舟稳了稳心神,将自己如何被过去所困,差点无法回归的情形,与白垩讨论起来。
“我之前说过,我的时间被分开了。”
白垩冷静地分析起顾舟被困的根源,“‘过去’的我,本身处于一种‘已死亡’的状态。若他在那个节点再‘死’一次,过去便会湮灭,意味着他当时所在的那段历史,成了可以被随意涂抹、篡改的‘现在’,所以你才会被困在那里。”
“如果你当时看到他,立刻转身就走,不要有任何纠缠,只将他视作一个早已消逝的亡魂,便不会被拖入那段不属于你的过去。”
顾舟皱眉,他何尝不想置之不理,但是……
“当时车上所有人都被杀了,”
顾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怕他们的死亡,会成为现实,影响到现在还活着的郑永坤他们。”
白垩摇头,他看着顾舟:“舟舟,你要知道,你并没有生活在那样一个你不喜欢的,且已经死去的‘过去’。你平平安安成长到现在,遇到的人都是好人,每个人都生活得很好,这才是你的过去,以及被这个过去铸造的你。正是你的恐惧和驻足凝视,才让那段不属于你的‘过去’加载进你的生命里,差点就成为了你需要面对的现在。”
顾舟闻言,恍然点头,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生命状态的古怪。
“你刚脱离时间长河的束缚,现在你的时间线是最不稳定的时候。”
白垩思索了一下,建议道,“所以你必须特别注意你的情绪,以及你的注意力。你的注意力在哪里,哪里便是‘生’。最好能学习佛家的如如不动,将一切外相视为幻境,不为任何假象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