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无须回避,没有必要哭泣已经无法挽回的事,必须学会承受失去与放弃,……,而且,我们毕竟有过好时光,是不是?"
然后他收起微笑,很严肃很平静地望着我,"
大公殿下,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
他转过头去沉声说,"
他最担心的就是你,他说你根本放不开的。"
站在原地,看着罗严塔尔头也不回地离去。
阳光过于炽烈,移到树荫下等副官。
舒口气我疲惫地想,是,我放不开,我们之间,其实一直放不开的是我。
而他知道,……,他明明知道,……
很早到了宇宙港,雨势缓了下来,天还是一径地阴沉。
到处空荡荡,闲杂人员全部被清场。
宇宙港很少这么空旷,总是忙碌景象。
总会一架架飞船不停飞起又降落,各色小灯闪了一路。
尽管以现在的技术,早已不需要肉眼照明,然而那些七彩的灯火总能让人有无由的暖意。回到地面了。
星空虽然浩渺,却也过于清冷。
到的太早,帝国的将帅们还都没有来。
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发呆,想起上次在这里等他的样子。
两年前,等他与罗严塔尔从奥丁的海边度假返回,来这里迎接飞船。
也是阴天,头天晚上无论如何睡不着,不想服镇静剂,索性早早到了宇宙港。
除了战时状态,很少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他。
我和安妮新婚是一次,这是第二次。
难得清闲,乘着时间还早在宇宙港里四处参观。自从帝国建立后很少有这样无所事事的闲暇时间。
无意中,经过休息室,听到细细歌声。
清越的女声,高一声,低一声,一声飞扬,一声沉潜。
虽然并不懂音乐,但是这个声音令我感动,有天空与海洋的气息。
宇宙港管制官以为我要休息,殷勤推开门。
我犹豫走入,小小角落里,正在放映立体tv,披白纱的歌手,半闭着眼站在那里,身后是蓝天与大海,成群鸟儿在空中盘旋。
听不明白她在唱什么,一个音与一个音之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干脆脆就转过去,只是暗里有一根线,把这些音节穿起来。
完全不熟悉的语言,依稀知道是极古老的一种地球语,现在没有多少人能懂。
温和地笑着问休息室待从,"
她在唱什么?"
被我军衔吓住了的军校生惨白了脸,找出一张纸递到我手中。
真是古老的歌曲,连歌词都用这么古老的方式记录。
接过那页薄薄歌词,一个人留在休息室,拿在手里,反复地看。
女歌手在那里一遍遍唱。
海在她的脚下,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又放下,鸟儿在空中成群飞,清脆地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