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地竖起一个兰花指。
他迷茫抬眼,“怎么了?”
闻羽不答。
薛殊顺着他的力道将小指翘起来。
相似的场景得出一致的决定,闻羽吐出一口气,摇摇晃晃着,靠在薛殊的身上,清浅的香气入鼻,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境平和下来。
“……”
翘着兰花指,薛殊将闻羽的头扶好放在自己肩膀上,还没有忘记出声继续安抚:“你神志不清,很难打中的。”
“何况,”
薛殊凑在他的耳边,喷吐的气息激起痒意,“这里人证太多了,你再开枪就属于过当防卫了。”
闻羽笑了一下。
薛殊也低低笑了一声,心照不宣道:“至于……只是我们拿枪的时候走火了而已,怪不得谁,只能算他倒霉。”
闻羽呆呆点头,明明是该安心的时候了,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肩头的湿润越来越明显,薛殊拧起眉,他捧起闻羽的脸,吻过绯红的眼角:“对不起……”
直到此刻,闻羽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浑身的气力被抽空,朝前倒下。
薛殊想接住他,但他也熬了很久,加上淋雨奔波,早就力竭,一直靠着一口气撑到现在,搂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看见他平安无事,那口气早就散去。
这一接直接和怀里的人一起摔在地上。
一阵天昏地暗,再有感觉的时候,闻羽只勉强能意识到自己趴在一个软垫子上,头和手都被护地好好的。
身下的垫子一声闷哼,留下一句:“我没事。”
就没了动静。
脚步声响起,从轻到重,从少到多,模糊着很不真实,像隔了层玻璃……谁在瓶子里演戏?
在这一层不真实里,闻羽清晰无比地听见了两句字正腔圆的脏话,来自他那知书达理的师兄。
哦,完了,是黑化版木大师。
闻羽想着,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醒来
再次睁眼,闻羽躺在很陌生的地方。
“醒了?”
转过眼,木师兄正一点点卷着绷带,清晰的咔哒声起,木吉鹿把那染血的绷带丢进垃圾桶。
单听那响度……气不小。
闻羽开始思考现在装昏能不能逃过被迁怒的可能。
“别想了,不可能。”
木吉鹿收拾着东西,一眼都不想瞧见他的样子。
“你睡了三天,这里是顾家,闻晓意没事,就在楼下,薛殊也没事,就……在这个房子里,你等会可以去看看他,但我建议你现在别乱动,好好养着,薛诸被关起来了,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想知道去问顾雅,我们没报警,商量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