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暮色下,叔侄对视一眼,赵殊意倚住车门,“啪”
地按下打火机,又点了支烟。
“聊什么?”
他神色淡淡的。
“老爷子的病我已经知道了,原来你结婚是为这个。”
赵怀成酸溜溜道,“他果然偏爱你。”
赵殊意吐了口烟,刻薄一笑:“如果你不和我妈纠缠,他大概也会偏爱你,二叔。”
“……”
赵怀成微微一哽,但他早就习惯赵殊意的冷嘲热讽,不会轻易被刺破防御,心平气和道:“殊意,我希望你脑子清楚点。你爷爷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竟然找外人来对付自己人。我才是你亲二叔,朝阳是我们赵家自己的产业,无论如何我和你目标一致,我们都希望它好。谢建河可未必这么想。”
“嗯。”
赵殊意敷衍地应了声。
“至于别的分歧,我们可以好好谈。”
“到时候再说吧。”
赵殊意按了下钥匙,车灯一闪。
他打开车门,回身看了一眼赵怀成,欲言又止。
——“别的分歧”
,说得轻松。
他们之间的矛盾能用“分歧”
一个词简单概括吗?
抛开家事不谈,每次高层开会必吵架。其实在集团是否要转型、削减研发经费的内部争议上,赵怀成没有坚定的立场。因为他不在意。他现阶段的目标是当董事长——先当上再说,怎么发展是以后的事。
所以站哪边能得到更多支持,他就站哪边。
他们缺钱,财报不好看,毫无疑问“转型派”
人更多。
赵殊意却是个少数派,在这方面他和赵奉礼一样,不愿意放弃技术创新。这是赵奉礼“偏爱”
他的原因。
但这种“偏爱”
能算偏爱吗?
只是希望有人继承自己的遗志罢了。
赵殊意苦笑一声,开车离开。他的心口被各种烦躁塞满,分不清公事和家事哪个更令人痛苦。
好不容易回到家,谢栖和往常一样不见人影。
情绪引发的胃疼发作,赵殊意忍着不耐洗了个澡,给助理小周发消息:“今晚我要人陪,你找一个合适的。”
小周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立刻回复:“好,我马上安排。”
过了几秒又问他:“去哪里,您现在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