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块甲片扣上的那一刻,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竟是猛地,挺得笔直!
那张慈善和蔼的脸上,所有的笑容,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沙场宿将的铁血杀伐之气!
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随老镇北王,南征北战,马革裹尸的峥嵘岁月!
“这些装备,强吗?”
他声音温和又低沉,年纪大了,依旧不失力量感。
“还不错吧。”
“少爷那里,还有更强的。”
武将们的心脏,猛地一跳!
少爷?老赵口中的少爷,自然就是如今的天子,萧君临!
这些装备,已然是他们生平仅见的神兵!
可陛下他……他手里,竟然还有更强的?
“有……有这么好的装备,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一脾气火爆的老将,忍不住问道:
“若是早些拿出来,那群酸文腐儒,又怎敢那般叫嚣?”
老赵缓缓地,走上前来。
他爱笑的眼睛如利剑出鞘。
他策马而立:
“少爷说!
唯有,心怀家国者!
唯有,血气尚存者!
才有资格,穿戴这身,镇世军的铠甲!”
轰!所有老将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他们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换上了那套崭新的铠甲,拿起了那柄锋锐的战刀!
滚滚尘烟,冲天而起!
他们知道,自己这区区数十人,面对那数以百万,甚至千万的西方联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
大虞已至危难之际!吾辈,只能,奋不顾身!
……
与此同时,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也在悄然间,生着某种改变。
“听说了吗?只要圣上自刎殉国,西边那些人,就不打过来了!”
“是啊!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我看这买卖,划算!”
一个终日混迹于酒馆的醉鬼,听着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醉眼迷离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他想起了,自那个年轻的帝王登基以来,他那快要交不起的苛捐杂税,被一免再免。
他想起了,那曾经横行乡里,无人敢惹的恶霸,被玄镜司的密探,直接拖走,斩示众。
他想起了,自己手中的这壶劣酒,似乎,也比以前,便宜了几个铜板。
蛊惑圣上殉国,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