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和一笑,这才缓缓推开了小院的门。
“我来这里不是第一次了,但我是第一次来。”
他走了进来,说了一句让萧君临和灵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来人,正是序列八,一瓢道人,裴太一。
“你的‘我意’,似乎,又更进了一步。”
序列三看着他,不由惊叹,裴太一入序列最晚,却最是有一种沧桑和通透,实力也愈来愈强。
裴太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小院角落,那棵早已落光了叶子的老树下。
那里,是序列一的埋骨之地。
这个秘密,只有萧君临和灵儿知道。
序列三,并不知道。
裴太一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将那清冽的酒液,缓缓洒在雪地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同在与老友话别的释然。
“这酒,冷了。”
他轻声说道。
序列三有些疑惑,但裴太一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尤其是修道之人,最是神神叨叨,莫名其妙。
祭奠完毕,裴太一重新将酒葫芦系在腰间。
他走到那温暖的小红炉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干净的酒盏,为自己斟满。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语气云淡风轻,问道:
“你们,说到哪儿了?
阴阳?”
“对,阴阳。”
萧君临重新坐下,为自己,也为裴太一,斟满了温热的酒。
他想起了之前,与夏倾歌的一次闲谈。
夏倾歌看着娇小如萝莉,实则年岁沧桑,总能用最通俗的言语,道出一些玄之又玄的至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缓缓开口,将自己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
“皇极真炁,具备阴阳两种属性。
所以我猜,皇极真炁,极有可能,便是那所谓的一。
而皇极真炁,又是通过帝王,通过王朝气运,通过一些秉承天命之人而诞生。
那么,‘道’,又是什么?
是这些不断更迭的王朝?
是这些应运而生的人?
还是说,是那冥冥之中,生养万物的天道本身?”
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