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兵部尚书点了点头:
“那些难民身染怪病,若是放入关内,恐成大患。
在关外建立一个缓冲地带,最为稳妥。”
龙椅之上,萧君临听着下方这乱哄哄的,既有溜须拍马又有真知灼见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
但,王大人的那番话,虽然动机不纯,却也提醒了他。
当真是为了保全子民,才不惜牺牲色相?这位纳兰莲舞和大祭司,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们,似乎的确有点……太急了。
……
太和殿之外,一道火红的身影,静立于廊柱之后。
南宫青梧,将殿内那嘈杂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当听到和亲二字时,她那双冰冷凤眸中,闪过波澜。
以国主之身和亲,换取子民生机……她心中冷笑,倒也算是一代雄主。
只是,这般将自己当做货物,未免也太掉价了些。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另一道声音便在她心底响起。
“我,不也一样吗?”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大炎的子民,不也曾向萧君临提出过类似的要求?只不过,她要的不是栖息之地,而是半壁江山。
楼兰国主献上自己,是为了求活路。
她,也是为了大炎,为何……萧君临却拒绝了她?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紧接着,萧君临那次说的话,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你觉得,你和她们一样吗?”
“等你什么时候,是为了我这个人,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
南宫青梧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衣角。
我……和她们,不一样?
那个混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
画面一转。
一辆行驶在官道上的,装饰华美的马车内。
纳兰莲舞,梵云巧,以及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那片繁荣安宁的景象,神情复杂。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农夫有田可耕,商贩有路可行。
还有那些我们闻所未闻的水利设施……”
伪装成大臣的男人,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早就听闻,大虞皇帝登基之前,便与两位工部尚书联手,改进并推出了许多利国利民的东西,其中许多,还是他亲自参与设计。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这位大虞皇帝,很强。”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威严的眼睛,落在了纳兰莲舞与梵云巧的身上。
“你们二人,都曾见过他,还与他有过交流,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纳兰莲舞与梵云巧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
“城府极深,看不透。”
纳兰莲舞补充道:
“而且……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非常强大。”
听到这个回答,那伪装成大臣的男人,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是好事吗?
他越强大,对我们,才越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