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有罪!臣该死!”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浮夸至极的语气哭喊道:
“臣当初虽未曾当面质疑陛下,但心中,却也曾腹诽过陛下此举劳民伤财!
臣总以为,陛下虽天纵奇才,远胜那昏君姜潜渊,但终究……终究是肉体凡胎。
万万没想到!陛下您……您竟是天人下凡,堪比尧舜在世!
臣的眼界,不过萤火之光,而陛下的智慧,却是皓月当空!臣有眼无珠,罪该万死啊!”
他这番明着是道歉,实则是疯狂拍马屁的操作,直接把殿内其他大臣看傻了。
还能这样?
紧接着,吏部的一个侍郎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声音比王大人哭得还惨!
“陛下!臣也罪该万死!臣不仅腹诽过,还……还曾在酒后与同僚抱怨过!
臣鼠目寸光,愚不可及!请陛下降罪!”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那些真正质疑过,甚至上书反对过的官员,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苦涩与惊恐,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呼啦啦跪倒一片,争先恐后地开始认罪。
而一些一心为了大虞的老臣,在想明白这一切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颤抖!他们跪在地上,真心实意地叩,声音哽咽。
“大虞有此神君,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啊!”
龙椅之侧,老赵看着这满朝文武俯称臣的壮观景象,腰杆不由得挺得笔直。
他那张老脸上,此刻,洋溢着与有荣焉,骄傲自豪。
少爷,不,陛下他……向来如此。
他心中默默想道,总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最终,在相国的带领下,满朝文武,无论之前是何派系,是何立场,在这一刻,都自内心地,对着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俯,叩拜!
“吾皇圣明!深谋远虑,算无遗策!臣等……愚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叩拜声,响彻了整座太和殿。
威严,而又肃穆。
萧君临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与骄傲。
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穿过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更高远的黑暗。
……
叩拜并未持续太久。
鸿胪寺卿便立刻出列,神情古怪地呈上了一份刚刚从西境送来的,同样八百里加急的国书。
“启奏陛下,西境之事,还有后续。”
他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以便将那匪夷所思的内容,用一种相对正常的方式表达出来。
“楼兰国现任国主纳兰莲舞,派遣使臣送来国书。
她……她希望通过和亲的方式,为楼兰子民,在大虞境内,求得一处安稳的栖息之地。”
“如今,她的使团,已在路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