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南宫青梧拂袖而去,那袭赤金凤袍,划出凌厉弧线。
萧君临看着她那不甘愤怒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
他知道,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心,已经开始乱了。
他的攻心之策,成了。
“陛下。”
一直侍立在外,努力将自己当成一根柱子的老赵,在此刻上前,声音沉稳,躬身呈上了一份刚刚由玄镜司八百里加急送达的密报。
“玄镜司下辖天道盟最新情报。
我大虞西部边境,近日屡遭不明身份之人冲击,试图强行闯关。
据抓获的俘虏交代,他们来自楼兰国。”
老赵悄然深吸口气,声音更低,确保只有萧君临能听见:
“而且密探查到,早在姜潜渊在位时,楼兰国便已有异动。
其国主曾多次举行大规模的祭祀,像是在向上天祈祷着什么,仪式诡异,似与某种力量有关,并且自那之后,国主便一病不起……”
萧君临的目光微微一凝,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楼兰国,位于大虞西境之外,再往西,便是连绵不绝的无垠沙漠。
看来,那片名为归墟的黑雾,并不仅仅是从海上而来。
这个世界,正在从四面八方,被这份黑暗无声地包裹。
就在此时,门外,那道刚刚离去的,高傲的身影,去而复返。
南宫青梧俏脸含霜,显然是将老赵的汇报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并未踏入屋内,只是凤眸隔着数丈的距离,直视萧君临,声音清冷如泉:
“现在,你信了?”
“楼兰国的西边,极有可能也出现了黑雾。
你不是不信吗?不如,你我亲眼去看看?去那楼兰古国更西边的沙漠,看看这天下,是否真如你所想的那般,固若金汤。”
她主动牵头,将皮球又踢了回来,试图将局势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
然而,萧君临含笑不语,摇了摇头。
他姿态随意地接过老赵手中的奏折,姿态慵懒地翻看着,语气淡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走转的余地。
“朕还要和红鱼择良辰吉日,准备大婚呢。
至于你说的,要朕以大虞半壁江山为聘礼的事……”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这是在关门送客。
南宫青梧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态度气得银牙紧咬,那身凤袍下的风月,剧烈地起伏着。
但她也明白,硬逼是行不通了,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转身离去。
脑中,却在疯狂地思索着对策。
对了,妹妹!
萧君临不是对红鱼有意思吗?妹妹一定可以很好地游说萧君临,毕竟萧君临对自己的女人,还是很宽厚的……
一个以退为进的计划,在她心中浮现,成型,确定。
屋外,庭院之中。
季星染已然离去,南宫红鱼正坐在角落,耐心擦拭着她的长枪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