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民怨激愤,选美大会根本办不下去,得知情况的王维德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群刁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对着手下咆哮道:
“给本府挨家挨户地去搜!但凡有姿色的,全都给本府带回来!谁敢反抗,以通敌谋逆论处!”
强令之下,临安城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彻底撕碎。
不到半日,一队虎狼官差,便踹开了一座位于城南小巷的破败院门。
这里曾是前任府丞的故居,如今只住着他被贬的儿子和孙女。
“苏长离可在?跟我们走一趟!”
为的差役头子,一脸不耐烦地喝道。
一名年过半百,身穿洗得白的儒衫,却依旧脊梁挺得笔直的老者,从屋内走出。
他正是苏长离的父亲,苏明远。
“几位官爷,小女体弱,不知……不知所犯何事?”
“少他娘的废话!府尹大人有令,征召她为临安府出力!”
差役头子一把将他推开,径直闯了进去。
里屋,一名身着素色布裙的少女,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琼鼻樱唇,仿佛钟天地之灵秀。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没有寻常女子的娇媚,反而因为书香门第的熏陶,透着一股清冷如兰的气质。
又因是罪臣之女,眉宇间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与刚烈。
“爹!”
苏长离见父亲被推搡,立刻起身,将父亲护在身后,清冷的眸子直视着那群官差。
“你就是苏长离?”
差役头子眼前一亮,淫笑着上前:
“果然是天香国色!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
苏明远大惊,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老东西!滚开!”
差役头子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爹!”
苏长离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却被两名官差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
她剧烈地挣扎着,声音清冽,带着无尽的愤怒。
“走狗?嘿嘿,等到了镇北王那魔王床上,你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苏长离听到这话,挣扎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眸光闪烁,也不知,希冀的光,是熄灭了,还是燃起了。
她不再反抗,任由官差将她拖拽出去。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那只垂下的手,悄然从袖中滑落,紧紧地,握住了一把冰冷的匕。
爹,女儿不孝。
此去,若事与愿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