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再小心些的。
如果能提前注意到那些不对劲,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了?
太宰治不知道答案,因为现实不允许他重来一次。
他只是低垂着头,身体仿佛被光影切割,有半边隐藏进了阴影里。对于森鸥外的这个行为,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低说一句:
“我知道了。”
太宰治自离开首领办公室后,就继续按部就班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得知内情的人看见他这幅没事人一样的样子,都觉得他和织田作不过是普通的酒肉朋友的关系。不然他脸上怎么连伤心都没有一点,还与往常一样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呢,当真是冷血无情。
而太宰治等处理了堆积在自己身上的那部分文件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
或者说,他只是试图找些事情让自己处理,好帮助大脑继续运转。
而在忙碌的一天之后,夜晚是独属于他的时间。他待在了自己的某个安全屋里,狭小昏暗的空间包裹着他。
他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眼里此时一片荒芜,鸢色的瞳孔也染上了黑,只有脸色惨白。
他并没有因为织田作的死讯而哭泣,只是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待了一宿。
他想,也想他是冷血无情的,友人的死讯也无法让他挤出哪怕一滴眼泪。
但他拿着烟的手指却一直在微微的颤抖。
点燃的烟并没有被吸一口,只是无聊的燃烧着。
烟雾缭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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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改
三减一等于零。
这个冰冷的算式,深深镌刻在了太宰治的灵魂里。直到死别生离,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来得及留下哪怕一张合影,一张能证明那些在p昏黄灯光下举杯、在硝烟弥漫的间隙谈论着小说与未来的、短暂而真实存在的时光的合影。
他曾模糊地想过这件事。或许是在某个任务结束后的深夜,或许是在织田作提到孩子们想拍照的时候。但总被“下次吧”
“总会有机会的”
这样的念头给轻易的打消了。
那时的他,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胆怯,觉得还没有积攒起足够支撑他来合影的勇气,也就没有特意找时间来准备。
不过现在算是彻底失去这个机会了。
织田作之助的那本未完成的小说永远定格在序章,坂口安吾的名字成了港·黑内部最高级别的叛徒通缉令。只有他依旧留在港·黑,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