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倒还真是被诧异了一下,随即挑眉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缓步而来的男子。
一身月牙白的锦衣,脸色苍白,走两步便咳嗽两声,到跟前的时候甚至已经喘的有些厉害了。
别死在她的面前吧?
阮清忍不住暗搓搓的想。
但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五皇子殿下见谅,臣这身子骨不争气,没法下来给五皇子殿下行礼了。”
阮清微笑。
不想行礼是一会儿,不能行礼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都坐在这儿了,那自然是不可能再起来的。
不然这成啥了?
索性,这位五皇子殿下倒是个温润如玉的,并没有计较这些,甚至在听了这话后,还贴心的摇头。
“无碍,谢相身子骨不好,理应要先养护身子的。”
阮清内心呦呵了一声。
依照她跟老油条们打交道那么多年,能明显的看得出来,这人不简单。
即便是表面上再装的温润如玉,再装的美誉哦半点危害,但这人仍旧是不简单的。
可自己这脑子里没有这人的印象,而且谢景行也未曾与自己说过啊。
这就有些让人烦了。
但阮清是啥人啊?
不认识的他尚且都能聊上那么两句,这人既然是五皇子,那阮清自然是更加能‘谈得来’咯。
“五皇子殿下今日也是来逛这乞巧节的?那可真是巧了。”
五皇子却仍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就好像是听不出阮清话里的意思一般,笑着颔道:“本皇子身子骨不好,恰逢今日是乞巧节,热闹一些,所以就想着出来转一转,这样多接触接触人,对本皇子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而阮清听了这话,顿了顿。
有些话呢,阮清真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了。
讲了吧……这人怕是得不高兴。
但不讲吧,她这身为医者的职责所在,还是得指出来点儿偏差。
最后,还是医德战胜了一切。
阮清摸着下巴,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那个……五皇子殿下,不知道是那位神医给了您这样的建议?”
阮清打心底里誓,她真是没有针对太医院,但如果这些话真是太医院说的,那……那就好玩咯。
五皇子容珏闻言一顿,随后这才笑着摇头。
“是本皇子自己想的,怎么?谢相是会医术?”
你瞧吧,跟这种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说话,那可是得注意点儿,毕竟这种人的脑子里,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弯弯绕绕呢。
阮清不动声色,笑着摇头。
“身子骨不好,这不是就久病成医了么?要说会医术的话,那就实在是太过了,但五皇子殿下眼下这情况,臣倒是能说上两句的。”
这旁边儿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而且那群侍卫们甚至都还压着人呢,但诡异的却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敢开口求饶,更没有人敢开口打断。
他们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跪着,听着这两位大人物寒暄。
甚至有的百姓都想好了,要是一直想不起来他们,这两位大人物聊的开心了离开,那他们也是求之不得的!
五皇子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挑眉,随后问道:“哦?那不知道谢相有什么建议?”
容珏嘴角虽然勾着温柔的笑意,但那眸底却有着打量与试探。
对于这位谢相,容珏还是知晓一些的,而且此人本该是自己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