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侯点点头:“你一个娘子出门在外,程校尉可有照顾好你?”
师屏画耳朵里嗡的一声,脑子瞬间就炸了。
魏侯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他方才看到了?该死,程渡雪为何这两天频频神经!
要不要顺势告状?
……不行,要是魏侯一怒之下把程渡雪砍了怎么办?她和刘大夏能把这波诡云谲的魏家军带回去吗?
被那双极像魏承枫的眼睛盯视着,她慌不择路地低头:“程校尉和刘家令都是实心用事之人,凡事无有不妥。”
停顿几息,上头传来一声深沉的嗯:“辛苦你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师屏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中军帐里走出来的,飘飘忽忽走到雪地里,摸了把自己因为紧张而滚烫的脸,该死的,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魏侯会不会以为她出轨了?!
虽然说丧偶后迸第二春,也谈不上出轨,但她真没看上程渡雪!她一直以为那人是老魏来着。
师屏画闭了闭眼,罢罢罢,以后都不要单独跟他见面为妙。
她找到了刘大夏,托他跟程渡雪递个话:“这姓岑的给公爹那边进谗言,给我安抚住了。但是林轲等着他复命,恐怕很快会有动作。你去告知程校尉一声,让他紧着点儿。”
刘大夏虽然不知道洪夫人为什么叫他带话,但依旧尽职尽责地把话带到。
程渡雪正在粮仓卸粮食,仔细听完:“她人呢?为什么不来?”
刘大夏愣了一下,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还是尽职尽责答道:“夫人吗?似乎是去了魏侯的小厨房。”
程渡雪把账本拍在他怀里:“辛苦刘家令点粮入库。”
刘大夏:?
刘大夏莫名多了个差事,见程校尉散漫的背影消失在雪中,仔细一砸摸,噫。
别人家的夫人,你问她怎么不来?这合适否?
程渡雪字典里没有不合适三个字。
他堂而皇之晃到厨房外,倚在窗台上看了会儿,师屏画坐在小马扎上守着药炉子呆,像只没生气的年画娃娃。
他伸手一撩:“你很闲吗?”
“这话该问你吧!”
被弹了髻的师屏画无语地捂住了脑袋。
“我正在粮仓点粮。”
“那你过来干什么?”
“你不来找我。”
程渡雪双手支在窗台上,低下了身,“我只好来找你了。”
师屏画惊恐地贴在了墙上:“我公爹已经知道了,不想死你就老实点!我丈夫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是动什么歪心思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哦~我只是想告诉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在想什么?”
程渡雪直起身,闲闲地走开了。
师屏画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过了会儿追到窗台边,对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喊:“神经啊,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