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是赵宿。
哪怕明知是陷阱,他的白袍依旧一尘不染,有种飒沓的从容。师屏画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细细打量他身边,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轲狞笑一声:“殿下。我带了圣旨来,你躲什么?你若是肯乖乖接旨,我又何妨兜这么大个圈子。”
赵宿勒马踏前一步:“你要杀的是我,她们都只是些无辜女子,把她们放了。”
“好啊,你过来,换她们。”
“殿下万万不可!”
齐酌月挡在了他的马前,“这是个圈套!殿下真以为他会放过她们吗?若是殿下倒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屠戮殆尽。”
林轲毫无廉耻地打了个响指,师屏画感觉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那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吗?”
赵宿盯着她的眼睛说。
齐酌月情知求他无用,转求马参军:“马参军!快拦住殿下!”
香荷被林轲推到了最前头:“马参军,听说她是你的爱妾?她刚给你生了个孩子,你想你们的孩子一辈子顶着叛贼之后的名头活下去?秦王造反,你却可以是功臣,你想过吗?”
师屏画低头敛目,望着脖子上的刀。
马参军根本不是叛贼,他只是倒霉的看守者,无意间卷入长公主和齐府的党争才随波逐流,流落到了秦王府上。他最容易动摇。
可偏偏是他带兵。
如果他在此时倒戈……
魏承枫这衣带诏,可是白送了。
师屏画当即大喊起来:“圣旨是假……”
她的嘴被捂了起来,林轲夺过鼓锤狠狠敲了三下锣,从背后把刀比上了香荷的脖子:“来,你来说!告诉你的丈夫:是不是秦王叛逆,官家下旨诛杀他!说!”
香荷被跣足,身上全是鞭痕,身躯颤抖着,害怕得不能自已。
但她还是在刀口下,流着泪出怒吼:“公主造反,官家下了衣带诏,命秦王起兵救驾!!!”
婉转的怒吼回荡在定州城上空,在锣鼓声的余韵里,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赵宿、齐酌月以及马参军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在原地,脸上表露出明显的惊诧。
而林轲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又遇到了一个有种的女人。
她跟她一样身材娇小,柔弱无能,但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驯顺!
“去死!”
他用力抹上香荷的勃颈。
就在他动手的刹那,羽箭簌簌破空,射穿了他握刀的手。林轲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胳膊,长刀当啷落地。
师屏画眼前一亮,是在雪山上遇到的大柳营的那队黑甲骑士!
“杀!”
马参军一声令下,一夹马腹冲上前来,把香荷抢到了马上。
黑甲骑士也趁机带人突进,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给裹了起来,恭敬扶到了马背上。
街面尽头涌起尘沙,是林立雪带着定州府丞的衙役赶到,柳师师坐在他旁边的马上。
三支队伍,把林柯的人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