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尴尬,走动时脚踝上的锁链声说明了所有。
赵宿一个正人君子,赶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边痛骂是魏承枫不是东西,一边叫手下上来开锁:“他怎么能如此对你?!”
师屏画也来不及跟他掰扯:“快送我进宫,我要找贵妃!”
这要求显然出乎赵宿的意料,但师屏画却有完美的说辞。
“这婚是官家御赐的,现如今魏承枫苛待我,我必得告到贵妃娘娘那儿去,求官家、求娘娘给我做主!”
赵宿点点头:“有理。现如今魏大理如日中天,不闹大,他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乔装出了魏府,往宫中行去。
狸猫换太子的事,决不能与赵宿走漏风声。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如今,只有贵妃才能帮她……
眼看青色的宫门越来越近,师屏画偷偷掐着手,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马嘶划破长空,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骤然横亘在马车前。
马车猛地一震,赵宿当机立断:“别管他!冲过去!”
车夫举手挥鞭,却被一双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秦王殿下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魏承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他的长随围住了马车,堵住了赵宿去路。
赵宿的白马忐忑不安:“连我的事,魏大理也要管吗?”
“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不会管到殿下头上。”
魏承枫挑起帘子,眼神落在师屏画身上,“下来。”
赵宿道:“贵妃有旨,宣洪夫人进宫。”
“我夫人好大的面子,劳烦殿下亲自护送。”
魏承枫策马踱到车窗旁,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了赵宿的视线,“接下来的路程,我自会护着她。”
说罢,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师屏画。
她的呼吸一下子便紧了。
“实不相瞒,此次母妃大雷霆,正与魏大理有关。”
赵宿道,“母妃特意点明了,要让魏大理离洪夫人远一点。”
师屏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即是公主,齐贵妃就是她母妃。赵宿说者无心,魏承枫听了会不会以为齐家已经知晓了她身份……
“哦?”
魏承枫眯起了眼睛,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旨意在哪里?”
“进宫,便能听见了。”
魏承枫沉默片刻,随即扬声:“秦王殿下何好人妻?!是没有自己的妻子吗?!”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尽皆朱紫。他这一声冷喝,引得诸位官僚纷纷从马车里钻出脑袋。无数道震惊、探究、鄙夷、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赵宿。
赵宿大惊失色,师屏画亦是惨白了脸:“魏承枫,你疯了?!”
魏承枫冷笑:“天子的儿子,当朝的皇子,抢占臣僚的妻子,是府中没有姬妾,还是不把文武百官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