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枫不会放过你!”
“他会的,任何人都会放过我的,只要你在我手里,殿下。”
师屏画脑袋里嗡地一声:“你叫我什么?”
“上次说到哪里了?哦~你是因通化坊大火案来杀我的,你为了一个叫张三的娘子还是为了你的父亲师半城?”
虎韬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呢。”
“怎么了?不可以吗?老天有眼,叫我欠了她的恩情。我真是想不到百川归海,我的仇,她的仇,最后殊途同归,都是你!”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平白无故要杀你?要除掉师家?”
虎韬顺着她牵拉的姿势,往前凑近了点,“你想,一个富商出生的小娘子,有什么道理,非得要斩草除根做掉你全家,又有什么道理,要派我的儿子,去亲手做掉你?”
师屏画松开铁链,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可虎韬不肯让她逃了,步步紧逼:“你被判流徙三千里,像你这样的小娘子,别说走到那里了,路上也必定死八百遍了。可我偏偏着红毛寨的人把你抢去,杀了。就算这事儿传出去,也是我虎爷睚眦必报,是不是?大家都只想得到这一层。”
虎韬说着,咧开了肥厚的唇齿,一个要吃人的笑:“果然是天家的贵种,好硬的八字,这样都弄不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屏画勒着脖子上的铁索,几乎要喘不上气:“你到底在说什么?!”
“诶呀呀,你查的这么深,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倒可怜起那些个阿猫阿狗张三李四来了,您怎么没空可怜可怜自个儿。十八年前,被她那贱种儿子从宫里换出来的,可是您啊殿下哈哈啊哈哈哈哈!”
师屏画腿脚一软,喉间泛起一股恶心。她拼命要从虎韬骇人的笑声中逃离,可是冰凉的锁链紧紧勒在了她喉间。
“踏破铁鞋无觅处,你既送上门来,今儿个就逃不了了。我还要拿着你,去讨个活路呢。”
就在这时,一个阴影斜拉里冲出来,匕狠狠扎进了虎韬的腰间。他出一声濒死的尖叫,但那个干瘦的身影没有犹豫,趁势又扎了他几刀。
师屏画喉间的铁链一下子松开了,虎韬像只濒死的野兽般重新爬回了角落里,稻草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迹。甘夫人摇摇欲坠般站在原地,颤抖的手里操着那把匕。
“母亲!”
师屏画接住了她。
甘夫人的身体滚烫,孱弱,消瘦不堪,谁也不知道她如何爆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此事非同小可……”
甘夫人瞥了眼虎韬,“问个清楚明白。”
师屏画一团浆糊的脑仁逐渐回归了清明,用力朝甘夫人点点头,接过匕回到虎韬面前:“详细点,说说内情,从头说起。”
虎韬再不敢反抗:“十八年前……齐相原本想处死公主,但是贵妃偷偷托付宫婢,将公主藏了起来……公主养在后庭,过了三年,宫婢与她对食被放出了宫,被贵妃赏了个小官儿做,那便是师家人了……公主名义上的父亲,实则是个阉人,他的尸格你拿到便知。”
师屏画问:“所以当天我父亲是想进宫与齐贵妃求救,后来齐相现了,提点姚谦借刀杀人?姚谦买凶,也刚好在你们的算计之内!”
“……是。”
师屏画抓起了虎韬的头:“你看仔细了,这张脸,除了你,还有谁见过。齐相,齐贵妃,田夫人……他们见过我长大以后的模样吗?”
“不曾!齐相只安排小的追杀师家偷藏的公主!齐相不曾见过殿下,贵妃更不知晓殿下已经……”
师屏画的眉心狠狠抽动了一下:“等于说,除了你,见过我容貌的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而知道我身份的人,又都不清楚我的容貌,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