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师屏画被劫持到一处茅草屋里。茅草屋建在荒郊野岭,家徒四壁,前来开门的是个老翁,被释然一刀杀了。师屏画被推着经过老翁的尸体,气得直抖:这人真是可恶,连最基本的人伦都没有!
“今晚在这里歇一宿。赶明儿再走。”
释然显然觉得安全了,瞧着她冷哼一声,“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这四处荒无人烟,我跑到哪里去?”
师屏画佯装哭道。
“你知道就好。”
释然抱着刀剑睡到了床上,“你要是胆敢跟我耍心眼,改日我就把你卖进窑子里当妓女去。”
这个话师屏画敢信。
这年头,男人没钱典当妻女是常有的事,张三不就是个顶好的例子吗。自己都不是释然的妻女,释然把她卖去做皮肉生意,半点犹豫都不会有。思及此,她不由得惴惴不安地睁开眼睛,青楼里的女子是个什么下场,她可太清楚不过了。魏承枫最好快点把释然给收了,不然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得到了回应,下一刻就见有人从窗子外摸了进来。
师屏画大气不敢出一声,谁知道床上的释然没有睡着,跳起来就斩落了一颗人头!
她尖叫一声,眼看血泼了一地,连连后退,释然却借着月光看了眼那咕噜噜滚动的人头哈哈大笑:“公主竟然派了你们这些废物来杀我吗!”
外头的人没有跟他废话:“放箭!”
刹那间箭矢如雨,穿透了岌岌可危的茅草,还有几支直接从窗户里射进来,师屏画被释然抓过来当挡箭牌。
他啧了一声:“怎来的这样快……”
突然对上师屏画的脸,“是你?!”
师屏画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既然如此,先送你上路。”
释然二话不说掐住了她的喉咙。
师屏画一早防着他骤然生变,手上一直藏着支火折子。此时见他癫,挣扎着把火折子打开,往他眼睛里狠狠一按!
“啊!”
释然不防备她这一手,疼的满地打滚,手指缝里流出血来。
师屏画当即把火折子往茅草堆里一扔,顷刻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外头的人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起火了,马蹄声响起来:“别让他逃了!凡有冒头一律射杀!”
火烧连天,屋里很快又热又呛人,到处是黑烟,师屏画跪倒在地匍匐爬出门去,却被人拖住了脚踝。
“你这小娘皮!”
释然凶神恶煞地流着一行血泪爬到她身上,高高举起了刀!
就在师屏画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时,释然突然浑身一颤,浑身绵软地倒了下来。一道高大的黑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堪堪勾住了他的衣领,阻止了他倒在师屏画身上。
四周都是火焰,魏承枫一身玄衣站在火场中央,鬓边的刺青闪烁着耀眼的红,仿佛地狱里的恶鬼。
他背后,有人拖过来一具身形与释然差不多的尸体,魏承枫拿匕在死者上头捅了一刀,随即把那沾血的匕递到了师屏画手里。
“跟他们说,你刺了释然一刀,逃了出去,释然烧成了灰。”
魏承枫借着递刀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穿过了火海,旋即把她丢了出去。
师屏画咳嗽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刀枪剑戟里,颤巍巍举起了双手,松开了那把带血的匕。
“大和尚死了。”
她满脸黑灰地指着背后火焰冲天的茅草屋,“我捅了他一刀,逃出来了……”
公主的暗卫们面面相觑,最后将她装上了马车,回去复命。
*
师屏画回到公主府,忙不迭叫太医来看自己的烧伤。
长公主纡尊降贵来看她受了罪的儿媳,魏大理也姗姗来迟,他甚至还有余裕换了身衣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承枫勃然大怒,“那个和尚已经够荒唐了,这次还劫持我的妻子,差点搞出人命!”
“你很在乎她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