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枫冷冷道:“你让我与杀人犯的女儿成亲?”
“她自然不配,只是若你喜欢,讨来给你暖床也是好的。娶妻不像收通房,要仔细谨慎,慢慢来才好。”
师屏画心道我真是自作多情了,她就像一只路过的狗,被这母子俩轮番踹上一脚。长公主就是不想让魏承枫娶齐绯颜,为了堵齐绯颜,连她都拿出来说事,偏偏魏承枫压根不吃这一套。在婚姻上他有更精明的打算,这才像个权臣样子。
对面魏承枫撩起袍子往地上一跪:“我年龄大了,今年二十有五,再拖不得了。且我心悦之人唯有娘子一个,换做旁人宁可孤独终老,还请殿下和齐相成全。”
齐相诶了一声,一副很想上手扶的样子,长公主却端立在原地,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你就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娶齐二娘子?”
“是。”
啪!长公主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这耳光打得响亮,惊得底下戏班子的曲乐声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过来,素日里人人惧怕的疯王公,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这不孝的东西,要跪就在这儿跪着吧,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为了个女人在这儿丢人现眼的。”
长公主抱着波斯猫千尊万贵地走了。齐相觉得这巴掌简直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偏生他那不成器的女儿还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殿下不同意,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齐相真想也抽她一巴掌。
那是魏承枫想攀附齐家吗?那是他亲自送了请帖把他请上门来的!
长公主与魏大理不合,魏大理又查到了三关六码头,若是能把他争取来,那他们的势力又多出一份。
齐相亲自劝了阵,但魏大理不肯起来,摆明了与长公主抗争到底,齐相又惊又喜,惊得是两家还没结亲就撕破了脸,喜的是这便宜女婿倒是很坚定,立即差那不成器的女儿抱了软垫和酒水来,让魏大理跪得舒心,跪得体面。
齐绯颜还被叮嘱着说软话,可她半句不想说,跑到姐姐这边诉苦来了。
乍一瞧见师屏画,齐绯颜怪别扭的:“你还真在这儿,我以为殿下胡说的——你家魏大理怎么上我家来了?他不是心心念念只有你吗?在五圣山的时候,你去侍疾他还在背后追呢,后来吐了老大一口血,我亲眼看见的。”
“二娘子慎言。我只是杀人犯的女儿,怎可与公主府结亲呢?魏大理跟你倒是门当户对。”
“你落魄,他就不管你了,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不要嫁给这种人,我要嫁给一个大英雄。”
齐酌月忙摁住她叭叭的小嘴:“小声点,可别被人听去了。父亲为你择婿,哪有你说话的份。魏大理也多少算是个青年才俊,你知足吧。”
“我为什么要知足?你都十八岁了,父亲还留着你,就盼着把你嫁给表哥,轮到我,我却要嫁给一个大花脸?我不要!我必得把想法子把这婚退了!”
师屏画介于立场也不好说什么,就这样目送她远去,齐酌月担心道:“不知道颜娘要出什么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