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旁的事瞒着我?”
官家的笑容消失了。
齐贵妃抽出帕子,优雅地按去了滚落的泪珠:“前日里宿儿为了给官家分忧,去五圣山斋戒祈福,七日粒水不进,之后便……便出了疹子。”
“你怎不早说?!”
出天花是要死人的!官家子嗣不丰,再是忌惮齐家势大,赵宿也是他唯一端的上台面的皇子,骤然得知儿子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官家也起了舐犊之情,从龙椅上站起来:“他现在可在王府中?”
贵妃握住了他的手:“官家福泽绵长,宿儿已痊愈了。臣妾想说的是……当时衣不解带宿夜侍疾的,正是这位洪小娘子。”
师屏画一个晴天霹雳:等一等,齐贵妃为什么突然提这茬?不是想要给她赐婚吧!
眼见官家还未张口,一旁长公主竟然也拉着赵勉一同跟着跪下:“官家,这洪小娘子做事细谨,又最懂种痘法,臣有一请。”
“你说。”
“勉儿大了,也是时候像他哥哥一般为官家分忧。既然种痘法行之有效,接下去必得着人安排下去,不如就将这活儿派给勉儿。洪小娘子在旁辅佐,这事儿一定办得成。”
齐贵妃道:“治疫一直都是宿儿在做,中途换人,恐怕不美。”
“宿儿大病一场,当然需要休息,我这个做姑母的都看不下去,嫂嫂这做母亲的,怎么这样狠心?”
长公主娇笑,“我为勉儿请洪小娘子,还有另一桩情由:这洪小娘子,可来参与过百花宴呢!”
“哦?”
官家哈哈大笑,“这倒是很有缘分了。”
师屏画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起先的献策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两家对她的争夺:“启禀官家,民女身份低微,当时去百花宴只是凑巧……”
长公主抓过她的手轻轻一拍:“你谦虚个什么劲。你虽不是名门大户出生,当初却是冠绝京中,再说了,你在五圣山琢光院里的表现,释然大师也都看在眼里。”
释然果然对着她虚起了眼睛:“我虽卧病在床,洪小娘子的事迹倒也有所耳闻。”
“大师竟病了吗?”
释然嘿然一笑:“心腹之患,只能静养,尚不知如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