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里也有你说话的份?脑袋不要了?”
那评事又看了师屏画一眼,胆战心惊地走了。
师屏画后知后觉,她曾在大理寺坐过牢,那里的官吏兴许有几个记得她这个曾经轰动汴京的师家娘子。
只是魏承枫这一眼望过去,怕是就把人盯忘了。
她胆战心惊地进了屋子,赵宿身上能拧出冰水来:“魏承枫查三关六码头私盐,如何能查到王府来?难不成舅舅做丞相、做丞相还嫌不够,要富可敌国才算完?!”
“表哥,魏大理还未结案,兴许是长公主往我们头上泼的脏水。”
“前阵子魏大理查虎韬时,还差点被刺客给杀了——贵妃派来的刺客。”
师屏画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宿闭了闭眼,简直要被母家蠢哭了。
齐酌月淡声道:“表哥莫急,这些年天灾人祸,兵连祸结,各处都是亏空,国库捉襟见肘。父亲总揽国事,就算做些经营也是为了家国计。我们是清流人家,断然不会做损公肥私之事。”
赵宿抓起杯子就掷在了她脚下:“这个话,你留待朝堂上讲给父皇听,看父皇信不信。”
碎片飞溅,在她脸上划出一道伤痕,师屏画吓得捂住了嘴。
伤口流血,齐酌月却丝毫不惧,轻移莲步上前道:“如今最要紧的,便是把表哥从摘出去,我有一法,可让表哥功过相抵。”
她拉过师屏画,推到赵宿面前:“种痘法。”
她的计划很简单,之前赵宿治疫,效果并不显着,得了训斥这才去五圣山沐浴斋戒,为国祈福。这段时日,赵宿一直在推行施药局、安济坊、居养院,给百姓提供住所,提供医治,卷宗摆在案前还不曾呈递。
“若将种痘法写入其中,也算是有了防疫的法子,官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这是洪小娘子自个儿做的。”
师屏画忙道:“若是能解殿下危急,献策也并无不可。”
她倒是不在乎自己给谁做嫁衣,但凡能实施下去就能少死很多人,这是天大的功德,至于他们去做怎样的政治博弈,跟她小老百姓并不相干。她甚至已经肖想起,上回长公主赏了她一百金,这回皇帝老儿得给她多少钱?
再说,赵宿是故人之子,虽然卷进了私盐案里,但也不是他干的,能捞一把就捞一把。万一被砍头了,她在张三那边也不好交代。
她混不介意的豁达,让赵宿忍不住看痴了:“你……你现在就带着我的卷宗进宫去找母妃去。你尚不是王府的人,我想魏大理很愿意送你出去。”
说到此处,他又赌气般别过了脸。
师屏画很快乔装打扮,握着卷宗和信物出门去。魏承枫起先以为她是害怕了,亲自将她送出门去。后来听她打了辆车去朱雀门,折返回来:“你要进宫?”
师屏画满脸这事很难解释。
魏承枫直接抽过她的卷宗看了眼,然后卷起来,很想打她头的样子:“都这份上了,你还要救他?”
“实不相瞒,我也是受人之托,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