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大师说她们拐走了婆娘!让我来这儿救婆娘……还说务必要将洪小娘子的种痘法给搅黄!为此他还给了五贯钱!”
人群骚动起来:“这是为什么?难不成怕琢光院种痘,抢了五圣山的香火?”
“这算什么得道高僧,只听他讲经,也不见分点银钱给我们穷人。现在尼师们给咱们看病,千方百计来捣乱!”
“真该下地狱啊!”
魏承枫问完了他想要的,走回师屏画身边:“洪小娘子,真凶已然浮出水面。”
师屏画轻快地行了一礼:“多谢魏大理。”
男人大吼:“纵然我被人蒙蔽,但你们也不能强行抢走我婆娘吧!”
师屏画吼了回去:“成天见地打老婆,你老婆不愿意跟你过,哪里是人抢的?”
谁想围观老百姓指指点点说着“哪有爷们不打老婆的”
,老百姓只有最朴素的道德观,在他们的风俗里,打老婆惺忪平常,远不比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抢走老婆来的严重。
就在这时,小红搀扶着柳师师出来了。
躺了几天,她脸色依旧苍白,像是个青面寮鬼。正因为看起来吓人,堂中竟然安静了下来。
柳师师的声音十足沙哑:“你就是杨大郎吧?我听说过你。”
“你他娘的是谁?哦……你是那个神婆,是不是你怂恿的我家娘子不守妇道?”
柳师师有一瞬间想回去房里,这样就没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羸弱的身体瞧了。
可是,她在人群中望见了师屏画。
她的眼睛生的很好看,水杏眼,清亮亮。她们说她一脸妾面,但柳师师想说,她从没在她眼里见过一丝一毫的阴暗鄙薄,哪怕对着她这样的卑贱之人。
“杨大郎,刘大娘让我合过你俩的八字,你俩八字不合。自从娶了妻,你在赌场上一直不顺意吧?她命庚辛金太多,专破你家,你现在只是破财,过几年连命都破了——我瞧你眉间黑印,是不是肝不好?”
杨大郎半信半疑,师屏画差了个小尼师上前替他诊治:“肝气不足,肾也有问题。”
“这就是了。”
柳师师道,“你要想财,就得换房妻。反正她一直没给你生下孩子,不如停妻重娶。哦对了,你们也很难有孩子。”
——因为怀孩子被他打流产了。
听在人耳朵里却是另个意思,底下简直炸了锅。
“这败家娘们还能干什么?”
“是我我就不要了,谁娶谁倒霉。”
“就这样还不安分,这姓杨的真可怜。”
男人活着为了什么?长命百岁,开枝散叶,家财万贯,好家伙全被这败家娘们败光了。杨大郎寻思其他倒也罢了,可自己确实逢赌必输,一时之间信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