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理?她刚才是说魏大理吧?疯王公?”
“她是什么人?疯王公的侍妾吗?”
“我是听说百花宴那天,疯王公领着个孤女进府,还拿了头筹。只是后来好像被贬到了五圣山修佛……莫非就是她?”
“那她岂不是疯王公的未婚妻?!我还听说她跟某位皇子有一腿……”
“疯王公的妻子如何背着他偷人,还不被他打死!”
柳师师和齐绯颜目瞪口呆地瞧着师屏画胡说八道,她本人倒是对狐假虎威的情形相当满意,冲着三个壮汉冷冷一挑眉:“哑巴了,怎么不说话?要不要我把魏大理叫来,把你们送进大理寺去,他想必会很想跟你们聊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派来胡说八道的。不想说也没关系,他有一百种法子叫你们开口!”
壮汉也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隐情,听见疯王公三个字就吓破了胆:“娘子息怒,想是、想是认错了人。”
师屏画上前就是左右开弓两个耳光:“认错人?!跑到庵堂大放厥词,逼良做娼,还认错人?!”
她每说一句,就狠抽他的脸,那人苦不堪言,没成想这小娘子动起手来这么狠。
他在师屏画这头讨不到好,瞥见柳师师在一边偷笑,突然想起释然大师说可以连这神婆一起收拾。现下他们在这洪小娘子手里吃了大亏,必得找补一通,才能拿银子。
“娘子息怒,都是因为娘子跟这神婆混在一起,才叫我们误会了!这臭娘们顶着神婆的旗号,四处应邀进宅子里,殊不知靠狐媚功夫偷了多少爷们去!还挑唆好端端的郎君,丢着怀有生孕的正经娘子不要,跟这婊子厮混在一道!你与她要好,我们便认错了!”
柳师师大为光火,气得脸都红了,拨开师屏画上前对峙:“放的什么屁!我偷谁家爷们!你谁家?老娘什么青年才俊没见过,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看上劳什子毛没长齐的小子!”
对待师屏画,壮汉唯唯诺诺;但对上没有靠山的柳师师,壮汉可就重振雄风了,上前扯住她的头就甩她两耳光:“糙你娘的!知道你见多识广了,嘴这么硬,敢嗦男人的几把却敢做不敢当了?!”
“住手!”
师屏画尖叫起来就要去夺人,被壮汉一把推在地上。
她气疯了,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人当中行凶,快叫寻捕!”
但所有人都倒退了一步,没有人出来帮她们,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都避开了与她对视,仿佛连她的眼神都是不洁之物。
柳师师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还当着一众贵族小姐的面被如此羞辱,气得浑身抖。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脱下脚上的绣花鞋就冲了上去:“老娘跟你拼命!”
“你来呀!”
壮汉动起手来不留情面。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害怕的赶紧走了一大半。
“原以为是个神婆,没想到是个偷汉子的娼妓。”
“再准也不算了,万一勾了我家郎君去……”
“怎么准的了,骗开你家门去呢。青楼里的窑姐儿花活儿就是多,还倒是洗心革面,没想到是藏在庵堂里,学做女冠呢。”
“快走,脏死了,回去我娘打我呢……”
齐绯颜激动地踏下了台阶:“喂,你怎么打女人啊!”
壮汉这时候正抓着柳师师的头,把哭叫的她摁在地上不让她近身:“诶小娘子,你别过来!”
齐绯颜停下了脚步,壮汉还冲她微笑,似乎手上的不是人,就是个癫的畜生。
他笑道:“说起来惭愧,小娘子有所不知,这娼妇是个下贱的,染了花柳。小娘子要是过来,保不齐被她染上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