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只冷笑。
到了释然的厢房外头,就听见方丈问:“究竟是谁伤的你?”
释然瞧见师屏画提着兜蓝进来,哼了一声:“是后院里的强人。”
“呀,后院里有强人?”
师屏画顶着他的视线,一步步走到近前,“这可吓死人了——为何不拿他?”
方丈阿弥陀佛:“释然说那厮翻墙跑了。洪小娘子可有听见动静?”
“昨晚下大雨,我什么也没听见。”
“可我怎么瞧见,那厮好像是从洪小娘子你的屋头翻出来的。”
释然冷笑一声。
他自个儿认怂,竟还要栽赃到她的头上。
师屏画也不辩解,只笑盈盈地说了句“大师说笑了”
,从食盒里拿出素斋:“听闻大师病了,我特意做了些药膳,来,我伺候大师用食水。”
释然的脸一下子绿了。
方丈不明所以,唱诵了声佛号:“怎么好劳烦洪小娘子。”
“释然大师对我有恩,我心里念着他的好,伺候食水算得了什么。”
师屏画舀了一勺热汤,递到释然嘴边。
她知道是他,他也知道她知道是他,他哪里敢喝!
这小娘子看着妖妖娇娇,却是敢动刀子的,他吓了一跳,慌乱之中跑回来,也不敢声张。
待冷静下来,不由得盘算起该怎么讨回吃的亏,然而她竟还有胆量来见他。
现下想来,她是恐其不死,说不准在汤里放了毒!
“咦?大师怎么不喝?”
少女歪头看他,表情无比纯真,“是嫌我做的不好吗?”
方丈看着他,也面露狐疑。
释然咳嗽两声,扭过脸去:“……哪里的话,实在是伤口太疼,我吃不下。”
“诶,也不知是哪个歹人,下手这么重,也不知造了多少冤孽。”
师屏画装模作样哀叹了一声,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方丈您放心,释然大师伤病期间的食水汤饭,我一手全包了,以感念大师平日里对我的照拂。”
释然一颗心全然吊了起来:“不行!”
“是啊是啊。”
方丈帮腔,“哪里敢这样劳烦洪小居士。”
“不麻烦,我人就在厨房里,准备一日三餐,岂不是小菜一碟。”
释然的神情变得十足十的惶恐:“我有几个弟子可以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