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他干脆道。
师屏画停下了脚步:“什么意思?”
“就此收手吧。”
魏承枫的声线微微抖。
师屏画这时才注意到这位总是很冷淡自持的魏大理,现下低垂了长长的眼睫,看上去竟然有一丝脆弱,全然不是平时运筹帷幄的模样。
她一时间有些懵:“七娘的棺材还在外头停着呢。”
“你不想跟她一样就赶紧走。”
师屏画醒过神来,这是为了她?怕她也遭遇不测?
魏大理也是懂事了,都知道疼人了,她欣慰地以手抚膺:“……也不全是为了你。”
百花宴夺魁是为了他。
来垂柳小苑蹲守齐绯颜又不是为了他。
一码归一码。
魏承枫眼中闪过讶异,随即警惕道:“那是为了谁?”
师屏画一个机灵:“一早上我都拿了两枚金牡丹呢,你说不干就不干了呀?我还等着我完成了任务,把金子折成好大一笔钱呢。”
男人唇角抽搐:“……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那也有七娘的成分。”
师屏画斟酌了下,“也可以说我为了七娘命都不要了。”
男人愕然,然后忽而笑了。
那一笑恍若春风过境,没有受过刑的半边脸,显出几分清俊。
师屏画不由得红了脸。考虑到王七娘是魏大理的养母,这话就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她像是被烧了尾巴似的,快步走回齐绯颜身边:“你有没有被咬?”
齐绯颜经了这一遭,老实许多,摇了摇头。魏承枫请来了大夫给两位娘子检查,最后现师屏画在船上时因为与狗搏斗撞裂了手骨,这是两人唯一的战损。
不久之后,秦王和齐酌月也闻讯赶到。齐绯颜这个时候倒知道扑到长姐怀里哭,齐酌月搂着妹妹郑重地向师屏画道谢:“这次多亏王小娘子。我们齐府欠王小娘子一份情。”
师屏画玩心忽起,凑过去与她咬耳朵:“那好姐姐现在肯让让我了吗?”
如愿以偿在齐酌月脸上看到了情理纠结、天人交战的神色。
她可真是宁死都不愿意放下自己的傲骨!
师屏画哈哈一笑:“算啦,我都有两朵金牡丹了,你不赶紧追上来,可是拍马都追不上我了。”
齐酌月笑道:“幸不辱命。”
窗外秦王与魏承枫的对话飘进来:“这是谁的狗?”
“长公主养的。府上的规矩,除了主子,没有人可以养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