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打听到了她想要的线索,也不多留香荷,送她下楼的时候告诉她:“当时我一直想带阿张妈妈走,她不肯走,说你还在汴京。”
香荷一头扎进了马校尉的马车里,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师屏画亦是坐上马车,去香荷所说的那个地方看看。柳师师撩起车帘看着外头的景色,哼着歌,她现在不用怕天黑,也不用困在里坊里,看街景都心情松快。
她们从北向南,走了大半个街区,绕了延庆观一圈:“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大宅,门面大些的,只有一座观音庙。”
观音庙新得很,看碑记只有六年光景,绝不是当年的黑门大宅。随便拉个消暑的老人一问,果不其然是新修的。
“为何?”
“十八年前走水,半个坊都烧没了,死了好多人。”
两人一对眼,这跟张三回家时烧焦的衣服,合上了:“当年这里有处大宅,应是大姓人家居住,典了个乡下仆妇生儿子,这事您可有耳闻?”
“典妻,我倒不知道,不过有户人家养了许多仆妇,是有的。”
老人说的惟妙惟肖,说这户人家怎么骄奢淫逸,纳妾无数,经常有女人进进出出,还雇了个虔婆。但是问起细节,却既不知道名姓,又不知道来历。只知道那处宅子烧了,主人也从此销声匿迹。
“抬出来好多女子。”
老人咂咂,“堆了一地。”
即使是最不敏感的柳师师,也闻出阴谋味道。
“那您知道那个宅子里有谁逃出来了吗?”
老人摇摇头:“不过那个虔婆还活着,兴许知道些事。”
“她在哪儿?”
“嚯!她呀,可富贵了!”
老人指了指石碑,“这娘娘庙,就有她捐的一份。给公主奶了个郎君,神气极了!”
师屏画咯噔一下:“给公主奶了郎君?哪个公主?哪个郎君?”
“就西市那公主!”
再问问不清了,老人索性循着石碑点数给她看:“就这个。”
“王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