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枫呵了一声:“劳烦您还记得我。”
“魏大理说笑了,我怎会不记得您。我在屋里为您请了长命灯,天天晨昏定省,就祈求青天大老爷万事顺意,平安喜乐。”
魏承枫走到佛龛前,拎着那灯一摸,冷笑道:“你新放的吧,灯油都没熏黑半点。”
师屏画:……
师屏画:“我心诚,魏大人莫要伤我的心。”
少女容貌柔美,纵然矫揉造作,也我见犹怜,男人避开了目光,把玩着那盏灯。
“我本来就没在这儿住多久。”
师屏画柔弱地往贵妃榻上一靠,拿帕子捂着胸口,“身上的伤,都没好呢。”
“还没好全,作妖到不少。”
魏承枫顿了顿,“大夫怎么说?”
“总之,现在肯定挨不得板子的。”
魏承枫叹了口气,手心里已多了一瓶伤药,静静搁在她身边的茶几上。
他垂下眼,长如瀑,夕阳下有一番妖异清寂的美:“刚好了没几天,怎么又牵扯进薛府中。”
“我挨了一刀,差点没挺过来,好不容易将养了半月,那洪员外又把我送去了伯爵府!他们看我看得紧,我、我哪里敢私下联系魏大人。”
魏承枫轻哼一声:“不敢联系我,倒是敢和柳师师勾连,和宋巡使勾连,看来是我魏某人不配了。”
“您快别这么说!”
师屏画滑下来,毫无廉耻地抱住了他的裤腿,“柳师师是因为薛照贪婪好色,我去青楼时偶然间遇到的。我与她来往,也要小心避着人,若是让薛照知道我与您有关系,那恐怕他越不会饶过我了。宋巡使也是刚好撞见薛照与人斗殴,将他送回家来才重逢。我与他们来往,都要小心谨慎,若是让薛照知道我与魏大理有关系,那恐怕他越不会饶过我了。”
“为何?”
师屏画偷瞄了他两眼:“魏大理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又是三品大员,他可嫉妒死了。嫉妒又比不过,那就无能狂怒,拿我们这些弱女子撒气。”
“拿我与薛照做比,觉得我会高兴?”
魏承枫冷言冷语,但没什么火气,扭过脸去望着窗外,果然再没有追究她隐瞒不报之事。
“这么一个酒囊饭袋怕成这样子,倒是不怕我。”
他哼了一声,将她踹起来,“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呆在这畜生身边吧?你搞垮了姚家,现在又想搞垮薛家?”
“魏大人有所不知,我的姐姐……现在的这个姐姐,是被薛照活活打死的。魏大理,您是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和甘夫人做主。”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打起桌面:“这案子,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半年前就结案了。”
“半年前,魏大理还不是魏大理,现在魏大理来了,自然便要拨乱反正。”
师屏画既然从齐酌月嘴里听说了大理寺的明枪暗箭,怎么会放过?在一旁默默地怂恿挑拨。
魏承枫对她的小心思了然于心,不置可否:“半年过去,什么证据都不剩下,恐怕得再开棺验尸才行。只是案子既已结了,没有再翻出来的道理,除非……”
师屏画何等聪明,当下恭顺地低头:“不日,洪仙儿的尸身就会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送去大理寺,介时还请魏大理明察秋毫,还她清白。”
“我为什么要帮你?”
魏承枫沉吟良久,“你又没想寻我,为了你与薛家为敌,我可不做这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