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毕竟没有上阵杀人,既没有琴技,也没有豪迈气概,如今被魏承枫唱歌掩盖了过去,魏大人倒有把好嗓音。
两人一唱一和,自然是搏得满堂彩。就连断弦这样小小的意外,也因为师屏画的救场变成了一场风雅的美事。
“这局算你们赢了。”
赵勉不耐烦道,摘下了腰带上的玉佩丢了过去,“你这丫头琵琶弹的真好,赏了。”
魏承枫却抬手接住。
转手才递给师屏画:“表弟一片孝心,你且收着。”
“你……”
赵勉气得脸色都在青。
师屏画却笑着握着玉,玉是冷的,但魏承枫握过的地方热。
贵族狎妓,喜给彩头。看似追捧,实则何其高高在上。丢块玉佩,就如人随手捡了块桌子上的肉骨头丢给狗,换你高高兴兴摇尾巴。
但魏承枫说表弟一片孝心。
她就不仅仅是一个任人亵玩的舞姬。
——你是我的人,容不得如此轻慢。就算他是皇帝的儿子,也不可以。
赵勉气得不轻,一双凤目在师屏画身上打了个转:“魏承枫,文的比完了,来一场武的,不为过吧。”
“不为过。”
“比射术如何?”
“可。”
“规则我定?”
“规则你定。”
魏承枫长身玉立,面无惧色。
“你,接着!”
赵勉把一个苹果丢给了师屏画。“你既是彩头,就把苹果顶在头上。谁射中了,谁带你回家。”
师屏画吃了一惊:那要是射不中呢?
堂中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夜风吹得锦帐飞舞。
苹果被从她手中拿走了。
头顶传来清沉的嗓音:“毕竟是女子,禁不住这种惊吓,我来替她就好了。”
“那谁来射?”
赵勉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让人呈上一把雕弓。“魏承枫,你是朝廷的肱股之臣,父皇的鹰犬!若这位小美人儿连你一箭都不敢接,那刚才那《无衣》,我看就做不得数了。”
“这话倒说的也是……”
“她要是这等胆怯之人,断然配不上魏大理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