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种极其浓烈的、具有生物侵略性的雄性精液的腥臊味,混合着雌性在极度情状态下分泌出的大量腺体体液的酸腥气。
那股味道,只有在经历过长达数小时、甚至十几小时几乎将肉体撕裂的狂暴性交后,从最深处的子宫和阴道里溢出来的白浊混合物,透过滤过布料散出来,才会如此的刺鼻且令人作呕。
那种气味太过于下流、太过于放荡。
不仅如此。
那场在会议室里的高层碰头。陈诗茵坐在那张宽大的总裁椅里。
表面上沉稳端庄。
但在起身的瞬间,黛娜分明捕捉到了她大腿肌肉那一瞬间不正常的痉挛收缩,以及那句强压在喉咙深处、带有明显潮吹先兆的黏腻喘息。
加上那些隐形于话语间的推诿,对赢逆那个转校生过分庇护的态度。
所有的这些微小的、看似毫不相关的异常,在不知火这条“高层被渗透”
的警告信面前,被一根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她是对的。”
黛娜的声音极度冰冷。
“基地已经不安全了。高层,恐怕早就已经沦为了魔王军的傀儡。那些看起来坐在指挥椅上的人,皮囊里藏着的说不定已经是恶魔培养皿里的东西了。”
黛娜的视线扫过五个对魔忍女孩的面孔。
“现在,按掉这台机器的电源。销毁所有内置的跟踪芯片和通讯单元。”
雷音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短刃,直接插进操作台的主板里用力一搅。绿色的屏幕瞬间熄灭,冒出一阵青烟。
“我们接下来去哪?”
浅浅问。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黛娜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在哥谭市那帮疯子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残酷生存法则。
“对方既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渗透高层,说明它们的洗脑、拟态或者精神控制能力达到了一个我们在座所有人都无法防御的量级。”
她走到五个女孩中间。
“如果聚在一起,只要有一个人被抓住或者被感染,我们就会被一网打尽。不知火的指令很清楚,化整为零。就像水滴融入大海,隐蔽在佳林市这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建筑里。”
黛娜伸出手,指着头顶。
“顺着B-o4区的废弃排风管,我们可以直接到达两公里外的垃圾处理厂旧址。从那里,散开。”
“听好。”
由于灯光昏暗,黛娜金色的头甚至没有反光。她的语气森寒如刀。
“从离开这扇门开始。切断彼此的联络。不要去寻找同伴。不要相信任何向你搭讪的人。更不要去接触任何一个穿着兽战甲的人。”
她停顿了一秒钟,一字一顿地说道。
“甚至,如果在街角,你们看到了我。或者看到了其他任何一个你熟悉的姐妹。也不要相信。”
“拔出你们的刀。因为那皮囊底下藏着的,可能就是你们的催命符。明白了吗?”
极其压抑的冰冷在这寥寥几句话中蔓延。
瞳紧紧地抱住布偶熊,眼圈有些红,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红叶和蓝叶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恐却坚决的眼神,同时点头。
“走。”
黛娜率先跳上仪器箱,双手扒住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格栅。用力一扯。生锈的螺丝断裂,格栅掉在地上。
一行六人,像灵猫一样依次钻入狭窄黑暗的通风管道。在布满灰尘和老鼠屎的铁皮管子里,朝着未知的黑夜爬去。
凌晨一点十五分。
佳林市西区交界处,一座废弃的垃圾处理厂背光处。
六个黑影从一个巨大的排污管道口跳下。
外面的夜风卷着刺骨的冰冷,刮在她们的肌肤上。天空依旧是灰黑色的。
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