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茵站在她的对面。
陈诗茵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戴着红框眼镜。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女人。
“票买好了?”
陈诗茵问。
“嗯。十点半的车。”
不知火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把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
“伤还没完全好,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
陈诗茵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医院那种地方,待久了骨头会生锈。”
不知火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而且,那里的消毒水味,让我总是想起……”
她没有说下去。
两人都明白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陈诗茵没有接话。
候车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
“决定了?”
陈诗茵看着她。
“决定了。”
不知火点点头。“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厅顶部的通风管道。
“我的查克拉在核爆中透支过度,经脉受损严重。现在的我,连个c级怪人都打不过。留下来,只会是个累赘。”
“你可以留在基地做教官。”
陈诗茵说。
“我不适合教人。”
不知火摇了摇头。“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旅行包。
“我要回五车村了。”
陈诗茵看着她。
“雪风,今年八岁半了吧?”
不知火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右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的指节。
“嗯。八岁半了。”
不知火的声音变得很轻。
“从她出生没多久,我就把她留在五车村,交给村里的老人照顾。我和太郎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一年也见不到她几次。”
不知火抬起头,看着陈诗茵。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
“她甚至都不怎么叫我妈妈。每次回去,她都躲在门后面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知火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们把怪人消灭干净了,就能给她一个安全的世界。我们是为了她在战斗。”
她苦笑了一下。
“但是太郎死了。”
“我突然现,如果我也死在外面。她就真的变成孤儿了。一个连父母长什么样都记不清的孤儿。”
不知火看着陈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