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木制的缘侧沿着房屋的走向延伸。
在靠近樱花树的那一端,坐着一个人。
王语嫣。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被汗水浸透的道服,穿上了一套深蓝色的棉质居家服。
她没有坐在缘侧的正中间,而是靠在木柱的旁边。双腿并拢,两只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那头海蓝色的长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在肩背上。
她看着前方光秃秃的树干,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朝阳停在距离她五米远的转角处。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也没有出声叫她。
木制走廊的温度顺着袜底传导到脚心。风吹进脖子里,带着寒意。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个背影比穿着道服时显得单薄许多。肩膀的线条没有那么硬挺,脖颈微微向前倾斜着。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干枯的樱花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到缘侧的台阶下方。
王语嫣没有转头。她只是把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拿起来,交叉抱着自己的手臂。这是一个抵御寒冷的动作。
王朝阳向前迈出一步。
“踏。”
木板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王语嫣的肩膀立刻放松了抱紧的状态。她把手重新放回膝盖上,脊背挺直。那是一个防备和建立距离感的标准动作。
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眼眶的边缘还有一层浅浅的红色。没有完全褪去。鼻尖也有一点红。
视线对接。
“姐姐。”
王朝阳站在原处,没有继续往前走。他的声音压得很平。
王语嫣看着他。没有立刻转移视线,也没有站起来。
“天冷了。风吹着会冻着。”
王朝阳的手在身侧停着。
“屋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王语嫣回答。她的声音没有那种挥剑时出的喝声那样硬,但也说不上多柔和。有些干涩。
王朝阳低下头。
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拉开旁边的一个储物柜的木门。
里面放着几条备用的毛毯。
他拿了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毯。关上柜门。
再次转身,走到缘侧旁边。
这次他走到了距离王语嫣不到一米的位置。
他没有把毯子直接递过去。而是把毯子抖开,拿着上面的两个角。
“盖上吧。”
王语嫣看着那条展开的毛毯。视线在毛毯和王朝阳的脸之间停顿了两秒。
她没有伸出手去接。
也没有开口拒绝。
王朝阳向前跨出半步。双臂张开。
深灰色的羊毛毯从王语嫣的身后披了过来。
在毛毯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刻,王语嫣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王朝阳的动作没有停下。他抓着毛毯的两个角,拉到王语嫣的胸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