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诗茵……带着大家……活下去……”
那是“遗憾”
与“绝望”
。
那种痛彻心扉的失去感,即使过了二十年,依然鲜活得像是刚刚生一样。
紧接着,画面变得混乱而破碎。
她看到了自己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面对着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和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流泪的背影。
那是“孤独”
与“重担”
。
她看到了张强为了保护平民而被怪物踩断了腿,林若雪为了掩护队友而耗尽了精神力昏迷不醒,木青抱着枯萎的盆栽在角落里哭泣。
那是“责任”
与“愧疚”
。
她看到了女儿淑仪那张稚嫩却又努力装作坚强的脸,那双酷似夕阳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母亲的崇拜与担忧。
“妈妈,你是最棒的!”
那是“希望”
与“动力”
。
可是……
可是现在呢?
那个承载着所有人希望、背负着亡夫遗愿、誓要守护这座城市的司令员,现在在做什么?
画面变得扭曲、污浊。
她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穿着那种不知廉耻的暴露服装,像条母狗一样跪在一个少年的胯下,张大嘴巴吞吐着那根散着腥臭味的肉棒。
她的脸上挂着淫荡的笑容,眼神涣散,嘴里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下流话语。
那是“背叛”
。
那是对自己、对夕阳、对女儿、对所有战友的背叛。
“啊啊……”
陈诗茵的喉咙里出了一声压抑的、听不出悲喜的呜咽。
那种强烈的负罪感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她的灵魂上,出滋滋的焦臭味。
她在哭。
在现实中,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流过太阳穴,没入鬓角的丝里。
但在那片意识的欲海中,她却在笑。
因为随着那些痛苦记忆的浮现,身体上那种被填满、被玩弄的快感竟然变得更加强烈了。
那种背德的刺激,那种将尊严踩在脚底摩擦的羞辱感,竟然成了这片欲海中最猛烈的催情剂。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地坠落,而是一种主动的、带着某种自毁倾向的沉沦。
那个名为“陈诗茵”
的人格,那个高洁、坚强、负责任的司令员,正一点点地被剥离,被留在了那个遥远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