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弗朗西斯特学院,考古系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此刻正回荡着一种足以让死人从坟墓里跳出来的可怕噪音。
“哆——来——咪————唆——”
林夕阳抱着那把掉了漆的破木吉他,手指僵硬地在琴弦上乱按,出的声音就像是锯木头一样刺耳。
他那一向自信满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停停停!夕阳,你是要杀人吗?”
陈诗茵手里拿着卷成筒的乐谱,毫不客气地敲在了夕阳的脑袋上。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白啦啦队服,额头上系着吸汗带,因为激动,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红扑扑的,显得格外有活力。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特训’?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陈诗茵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c和弦都按不准,你是不是想在校庆上丢光我们‘光影乐队’的脸啊?”
“那个……诗茵啊,这玩意儿比挖古董难多了……”
夕阳苦着脸,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李寒山。
李寒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这位平日里握着竹刀如同手臂延伸般的剑道天才,此刻正对着一台同样破旧的电子琴愁。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犹豫不决,每按下一个键,眉毛就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仿佛那琴键上长了刺。
“寒山,你也别偷懒!刚才那个节奏完全错了!”
陈诗茵转过头,无差别攻击,“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认真练啊?”
“我在练。”
李寒山面无表情地回答,但如果仔细看,会现他的耳根微微有些红,“只是这东西……没有剑顺手。”
“废话!这是乐器,又不是武器!”
陈诗茵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破箱子上,“算了算了,先歇会儿吧。真是的,明明是你们自己说要搞乐队的……”
夕阳和寒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这哪里是搞乐队啊,这简直就是在服刑。
但为了掩盖他们身为“兽战士”
的秘密,这个谎还得硬着头皮撒下去。
“那个,我去买点喝的。”
夕阳赶紧找借口开溜,放下吉他就往外跑。
“帮我带瓶橙汁!”
陈诗茵在他身后喊道。
“知道了!”
夕阳逃也似的冲出了地下室,直到站在充满阳光的操场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对付怪人可比对付诗茵容易多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自言自语道。
此时正值放学时分,校园里人来人往。夕阳正准备去小卖部,突然听到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传来一阵喧哗声。
“喂!赵铁柱!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财了?”
“听说你昨天请全班喝了汽水?哪来的钱啊?”
夕阳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群男生正围着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小牛犊似的家伙。
那是赵铁柱,夕阳的死党,也是橄榄球部的主力。
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家里条件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拮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被围在中间的赵铁柱挠了挠那一头板寸,脸上露出一丝憨厚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嘿嘿,运气好,捡到个宝贝。”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我跟你们说,最近这学校里……好像有点邪门。”
“邪门?什么意思?”
周围的男生来了兴趣。
“就是……好像不管想要什么,只要心里想得够强烈,第二天就能在枕头底下现钱。”
赵铁柱神神秘秘地说,“真的!我不骗你们!我前天晚上想着要买双新球鞋,结果第二天早上枕头底下就多了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