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金玉在看到面前这个身穿官服的高个男人时,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而是打量了他两眼笑着说道:“你是当日在恩德门上与我一起抵挡叛军的人。”
当日在恩德门城墙上有四五个官员一起与纪金玉抵挡叛军,眼前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纪金玉并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身手还算不错,也足够仁义。
兵部尚书黄冠钧没想到纪金玉竟然认出了自己,他想到当日纪金玉的英勇,说道:“当日多亏了郡主,若不是郡主的话,以黄某之姿难以抵挡。”
黄冠钧说的是实话,在纪金玉拎着刀冲上来之前,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那群叛军的刀下。
是纪金玉及时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至身后挡住攻击救了他一命,黄冠钧一直都记得。
“看得出来。”
纪金玉实话实说道:“你虽然会些武功,但想来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久了,早就已经对自己的一身本领生疏。”
纪金玉在黄冠钧有些尴尬的表情下继续说道:“但你基础打得牢,想来以前没少勤学苦练,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适应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反击。”
当时纪金玉虽然将快要抵不住的黄冠钧拉到了身后,但是在黄冠钧缓过来之后,再次加入了战局,他从未想过临阵脱逃,或者直接躲在纪金玉的身后当个缩头乌龟。
黄冠钧听到纪金玉后面的肯定,笑着对她解释道:“我出身武将世家,不论是我祖父还是父亲都是曾经镇守边关,驱赶外敌的将领,我从小在他们的熏陶下长大,所以练就了一身还算不错的武艺。”
但也像纪金玉说的那样,武艺之前练的再好,一旦疏于训练,就会慢慢跟不上趟。
在恩德门之变以前,黄冠钧已经四五年没有真的动过刀枪。
“既如此,黄大人为何会准备对匈奴求和?”
纪金玉的一句话瞬间打碎了黄冠钧脸上的笑容。
但是纪金玉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听闻兵部尚书主和的时候,觉得他们在胡说八道,虽然我是个小老百姓不太懂你们朝廷中的事情,但也清楚如果连兵部都主和的话,那这场仗可以说是不战而败。”
兵部管着军队的人员调动,管着粮草后勤等事情,若是他求和,准备应战的军队是动不了的。
“所以我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兵部尚书肯定是一个贪生怕死,好逸恶劳且不顾家国大业的人。”
黄冠钧此时脸色不仅是没有了笑容,还满是无地自容的尴尬。
他本以为纪金玉这次来是为林擎苍出头,他也准备好了该怎么解释才能将林擎苍受伤这事撇出去,谁知道纪金玉从来到兵部衙门,一句话都没有提到林擎苍,黄冠钧之前准备的话毫无用武之地。
“可黄大人,你不是。”
黄冠钧听到纪金玉的这句话,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你如果是贪生怕死之辈的话,当初就不会站在群臣前面亲自拿着武器抵抗叛军,也不会在身中两刀的情况下依旧不退,所以我不明白。”
纪金玉看着面前的黄冠钧,诚心问道:“既然你可以保护身后的陛下和百官,为什么不可以保护此刻被匈奴侵扰的百姓们,还是说你觉得百姓的性命无法与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相提并论。”
“不是的!”
黄冠钧想都没想直接否认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黄大人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为国为民征战沙场的英雄,自己的孙子和儿子怎么可能会是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