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蛊虫……”
阿福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真的有如此奇效?”
阿福和太后以及皇帝是不一样的,他跟在纪金玉身边的这段时间是见识过于慧兰手段的,当然也见过于慧兰手中的各色蛊虫。
圣上和太后等人对蛊虫闻风色变,阿福不会。
阿福觉得只要利用得当,让人闻风丧胆的蛊虫也会变成人人追捧的好东西。
“有,但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想要得到什么,必然也要付出代价。”
于慧兰看出阿福动心,适时地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那长生蛊确实可以延长人的寿命,但是身为人的本性也会慢慢被长生蛊蚕食,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受蛊虫操纵的傀儡。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太后之前的担心不无道理,哪怕当时的于慧兰并没有把这副作用说出口。
于慧兰能保证的是,这长生蛊服用之后,前三个月服用之人肯定能保持清醒,半年内人的意识依旧存在,但半年之后,服用长生蛊的人在外人面前会时常呆,走神,听不到人言。
时间越长,人越呆滞,和外界的沟通交流也就越少,直到人被长生蛊蚕食的只剩下一具看似还“活”
着的躯壳。
而这副躯壳的使用时间也是有限的,可供蛊母驱使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这副躯壳便会瞬间变成一滩尸水。
若是太后和皇帝真的心动于长生蛊,于慧兰会在半年时间左右,想方设法让皇帝寿终正寝。
否则皇帝若是沦为尸水的话,那纪家也就到头了。
阿福看着自己大姐姐,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只看她严肃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代价恐怕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了的。
可是,他真的需要自己的皇祖父在自己面前能多撑一段时间,好给自己尽可能多的时间丰满一下羽翼。
林擎苍看着阿福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人是环境的产物。
不论是谁,当他身处这么一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环境时,他的心哪怕之前再纯粹也会被浸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更何况是一个年纪本来就不大的孩子,还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退一步很有可能会粉身碎骨的孩子。
纪金玉和于慧兰进宫本应由召见入宫的太后安排住所,但是两人跟在阿福的身后来了福安宫后,太后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没有任何安排。
没有安排的纪金玉和于慧兰,理所当然的留宿在了阿福的福安宫里,只有林擎苍在晚上陪着纪金玉和阿福三人吃过晚膳后,去了圣上的寝宫。
按理来说,以圣上如今的身体状况,是忌讳外臣留宿的,但林擎苍是例外。
也因为圣上对林擎苍有太多的纵容和例外,所以外界才会对林擎苍和皇室的八卦桃色传闻屡禁不止。
晚上纪金玉和于慧兰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于慧兰睁开眼睛的时候,纪金玉已经看向了只穿着寝衣,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布老虎来到房间的阿福。
纪金玉无奈起身,看着摸黑走进来的阿福。
“娘,我做噩梦了。”
纪金玉听到这句话,轻叹了口气对着阿福伸出自己的手,而于慧兰往旁边给阿福让了一个位置。
阿福这边躺下没多久,福安宫的主殿突然着起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