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洪泉不明白这夫妻俩为什么男人带着帷帽,女子没带,但是他知道普通百姓家中都是男人当家,纪金玉一个妇人,没有资格不过问自家男人的意见就自作主张。
林擎苍在洪泉说完后温声解释道:“我是赘婿,我们家是我夫人当家做主。”
“……”
丁老板和洪泉看着面前理所当然且没有任何羞耻感说出自己入赘的林擎苍,一时之间无语的看向他。
他这一身温润舒隽的气质不像是娶不起媳妇儿的人,作什么要入赘给别家。
纪金玉看着面前的丁老板问道:“不卖吗?”
丁老板见纪金玉再次询问,刚想点头的时候旁边的洪泉笑着说道:“夫人,你应该不是我们海昌城的人吧?”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洪泉仰着下巴说道:“你若是海昌城的人,不会不知道我们洪家在船商和船厂中的地位,整个海昌城我们洪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谁敢和我们抢!”
在洪泉的眼中,面前这夫妻俩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己都好声好气地给他们分析了利弊,结果他们还是要坏自己的好事儿,这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这海昌城更没有谁可以抢洪家看中的东西。
纪金玉看着面前露出自己真面目的洪泉,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哦。”
她现在还就是要抢了。
洪泉在听到纪金玉这个漫不经心地“哦”
字时,忍不住高声道:“夫人,你知道在海昌城跟我们洪家抢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此时原本垂眉耷眼的船工水手们纷纷抬起了头,看向站在他们对面正在争执的纪金玉和洪泉。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大多数人根本就不想和洪家牵扯上关系,当初在船上生了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他们在海匪那群人之中,现了洪家的人。
海昌城的传闻不是假的,洪家真的和海匪勾结。
他们怀疑当初段家的船只之所以遇到海匪,就是因为有洪家的人,甚至是段家的人通风报信。
当时海匪对他们船上的情况了解的太清楚了,段家的家主更是死在了那次事故当中。
哪怕他们最后拼死没有让海匪将船劫走,拼死将船驶回了海昌城,但是失去船主的他们,没有自由身的他们,还是被没有顶梁柱的段家给卖了。
而更让人糟心的是,在如今的海昌城根本就没有几个船商可以和洪家相抗衡。
一想到他们最后会被洪家买去,被迫成为他们的人后同流合污,他们便没办法抬起头面对旧主。
可他们没有选择,他们自己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明知面前的妇人不会是海昌城洪家的对手,但是在纪金玉说要买下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希冀。
而纪金玉看着一脸挑衅地望着自己的洪泉,笑着道:“不知道,什么下场?会死吗?”
纪金玉脸上不在乎的笑刺痛了洪泉的眼睛。
她一个妇人,怎么敢如此不知畏惧。
哪怕洪泉此时心中已经开始猜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但面上的气势不能丢,“夫人说笑了。”
“出海本就是九死一生的行当,夫人是女子,女子从事船运本就不吉利,若是强求的话,恐怕会人财两空,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