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
从早朝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少傅浅浅颔首,“本官打?算去寝宫看看三殿下,这些日未上课,本官担心殿下的学业。”
林阁老一听就知道?关心学生学业是假,去探寻真假皇帝的真相才是真。他不知道?兰妃假死内情,理所当?然以为这位太子少?傅和别的?官员差不多?。所以一语双关叹道:“可惜了。本官也要去求见太后,与少?傅不同路。”
说罢林阁老也向内宫行去。
罗党、清流、武将?纷纷有了动作?,这下子不管是什么立场、是否相信罗乐之词的?其余大臣都得去找太后了,做官就是如此,“和光同尘”
。
御花园凉亭中,白禾坐在此处等待宫人将太后请来。
焦虑不安的?邓义随侍在旁,不断拿余光去瞟端坐着喝茶的?白禾。公冶启指挥侍卫们站到凉亭外一段距离,既能保护皇后也避免听到凉亭内的?人说话。
“邓公公。”
白禾放下杯子,“孤不揭穿你构陷元红反而罢免他,在旁人看来,你就是深受孤器重,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将?来如何,孤的?下场如何,你的?下场又将?如何?”
邓义已经要疯了,这话基本等同于承认当?今皇帝是假的?。那么在这个假皇帝手上迈过了登上太监权势塔顶最后一级台阶的?他只?能被作?为逆贼党羽而剪除。
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假皇帝和白禾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死罪难逃。
“殿下。”
邓义扑通跪了下来,弄得不远处正向凉亭走来的?公冶统领近也不是退也不是。“奴婢、奴婢不想死……”
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声泪俱下跪在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后面前,哐哐磕头,“殿下宅心仁厚,皇上仁德圣明?,奴婢发誓对皇上和殿下您忠心不二,求殿下、求殿下……”
聪明?人说话有时不需要过于直白的?表述。正如邓义听出了陆烬轩确实不是皇帝,白禾也明?白他的?意思。
“孤能保住皇后的?位置,你便也能保住如今的?一切。”
包括权力和地位。
白禾握了握挂在腰上的?君王剑的?剑柄。
它是锋利的?宝剑,亦是权力的?兵器。
高皇帝在笔记中写道?,这把剑本名回风,是高皇后留给他防身的?。
但在高皇帝驾崩之后它从护佑皇帝的?利器变成了仅有象征意义的?君王剑,悬挂在皇帝寝宫紫宸宫中,见证了大启一代又一代皇帝传承。直到陆烬轩用毁坏了隆盛帝的?尸体?、用它刺伤自己?伪造成刺客所为。
以及今日,剑锋又染上了首辅的?鲜血。再?一次作?为利器被使用,却是为了守护假皇帝和他的?皇后。
“起来罢。”
白禾的?视线转向凉亭外的?公冶启,“去传公冶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