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义立刻嘲讽:“元公公说的是,可阖宫上下能令侍卫开门放行的人有几个?元公公莫不是暗指公冶统领害你?还是说……你想扯到皇上身?上!”
元红立时汗流浃背:“奴婢不敢!殿下明鉴,奴婢绝没有做过此?事。奴婢明知皇上封了?宫门,又怎会明知故犯!”
邓义:“禀殿下,昨夜元公公拎着一只盒子去了?尚文馆,据守卫的侍卫说,元公公与两位大人密谈许久才离开。其后不久就发生了?太监偷偷出宫向罗大人府上传消息的事。有值守侍卫口供为证,此?太监是假借传达皇上圣意骗得侍卫开门。奴婢将?人抓住审问,此?人指证他是受元公公指使。”
邓义用?余光瞥眼元红,不紧不慢说:“一般人不敢明知故犯,那是做了?没好处。不知罗阁老是许以了?多少好处使元公公心动了?。”
白禾睨向元红。
“殿下!奴婢昨晚是去了?尚文馆,但奴婢只是去送夜宵的!此?事并不背人,御膳房的人都知道,奴婢送去的面条还是他们煮的呢!两位大人夜宿宫里,如何安置招待他们是奴婢分内之事,不能因此?就指……”
然而白禾并不听其解释,抬手打断他:“来人。”
元红慌了?:“殿下!”
白禾一挥袖,“押走。”
“殿下!奴婢冤枉啊!”
元红满面是泪,跪地磕头。
邓义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越,喜上眉梢,忍不住询问:“殿下,是下诏狱吗?”
白禾道:“先关在内廷,待孤禀明皇上再?做发落。”
“是。”
邓义的喜悦稍稍冷却,敦促下头的太监将?元红押走,亲眼目睹一代掌印在朝夕之间落马,另外两位秉笔太监噤若寒蝉,司礼监值房内霎时静得令人不安。
白禾在此?时重?提:“将?今日的批红拿给?孤。”
两个秉笔不敢动,也不敢反驳。邓义倒是热切,瞪了?那二人一眼,自个儿去桌上搬票拟,而后呈给?白禾。
俩秉笔太监暗暗瞅了?眼,邓义不光只拿了?批红过的票拟,连未批的也呈上去了?。
二人越加不敢吱声了?。
没了?一个掌印,还有首席秉笔等着上位呢。
白禾执起朱笔,将?一些涉及民生的票拟直接批红照准,不紧要的发给?秉笔太监批阅。
当他真正像皇帝一样上手处理政务时他才明白陆烬轩为何评价这套内阁——司礼监的制度设计得好,大幅提高?了?皇帝决策效率。
内阁收到官员奏疏后先行议事,将?处理意见写成票拟,作为皇帝只需要阅读票拟,做出同意或不同意的决定。已?死的当今皇帝连批红一事也全交给?司礼监,于是能十年不上朝,成日享乐玩耍。
不多时,白禾让两个秉笔太监去内阁送票拟,待值房内只剩他与邓义两人,他对?邓义道:“皇上欲查雪花散,孤遵照皇上的旨意草拟了?一份……咳咳……”
说到一半白禾忽然掩唇咳嗽起来。
“殿下没事吧?”
邓义连忙奉茶。“可要叫御医来?”
白禾摆手:“孤忘了?,东西在寝宫,你遣人去皇上寝殿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