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由惊惧到惊恐,虚弱地唤道?:“慢着!这?是偏殿。皇上不该是在正殿的么?”
引路的宫人低眉垂眼,“没错,是来偏殿。”
随后宫人到偏殿内禀报:“侍君,兰妃娘娘到了?。”
白禾坐在房内的圆桌后头,他背后摆着一张屏风,灯光幽幽,将一个人倚坐在床上的剪影投射在屏风上。
被宫人搀扶进门的兰妃一见屋内情?景便知道?屏风后面是“皇帝”
。
兰妃脱开宫人的手颤悠悠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屏风后头无人回?应。反而是台前的白禾示意宫人将人扶住,说?道?:“扶兰妃坐下。”
“是。”
宫人温声作答,截住兰妃行礼的动作将人扶到白禾对面入座。
“白侍君。”
兰妃面如金纸,神情?恹恹,比刚经历一场伏击刺杀的白禾要病弱得多。
“看茶。”
白禾瞥眼宫人。
宫人立刻躬身退出偏殿。
茶?
今晚的话不谈完,这?茶是上不来的。
白禾以此屏退左右,亦是谈话的开端。“兰妃,你的孩子?没了?。”
兰妃没想到白侍君上来就直戳人疮疤,惨笑道?:“是,孩子?都已成?型了?,只差一点就能做我的孩子?……是我没福气。”
白禾心想流产的打击对于兰妃大约是真的大,她都语无伦次了?。
“不是皇上的孩子?,没了?不是正好?”
白禾语言直白,不光戳人心窝,更是话中带刀,一定混淆皇室血脉的大帽子?刷地扣下来。
兰妃脸色愈加难看了?两分,“白侍君何出此言……如此污蔑本宫,本宫与你无冤无仇……”
她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手抚着腹部,声音细弱。
白禾却像个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冷漠之人,表情?冷冰冰的,说?话冷冰冰的。
“也是,你是侍君,本宫是皇妃,为争圣宠,分明是敌人。你我确实?有冤仇。”
兰妃苦笑。
“你误会了?。我并非污蔑,不过是陈述事实?。”
白禾的视线受到桌子?阻碍,看不见兰妃的肚子?。他不知道?流产对兰妃的身体是多么大的打击,这?一着是能要命的。何况兰妃的孩子?快到六个月了?。
白禾说?:“皇上亦知情?。”
“什、什么?”
兰妃不敢置信到以为自己听岔了?。她自欺欺人,朝屏风后说?,“皇上,臣妾从未、从未有……”
“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