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轩在桌上扒拉出一张空白的纸搁到白禾面前,“小白,给我写封圣旨。”
白禾微愕,瞬间?想到这?封圣旨恐怕就是陆烬轩报复的开始。
他蹙起眉来,陆烬轩已经知道?是谁派的杀手了?么?
元、邓两人跪着没动,其余人跟火烧屁股似的迅速退下。
可不火烧屁股吗?元红与邓义跪等着君父的怒火蔓延。
司礼监值房的桌案上只有研好的朱墨,白禾看向跪着的二人说?道?:“元总管,研磨。”
元红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赶忙起身去取墨来,并且十?分细致周到的连同装裱圣旨的绢帛也拿了?一份来。独留邓义跪在原地,邓公公弓着腰低着脸,后背惊出了?冷汗。
“邓义。”
邓义听见皇帝低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桌案后的君父视线微垂,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宛如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神。
“两天前白禾回?京路上遭到暗杀,我们带去聂州的侍卫全?部失联。”
陆烬轩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镇抚司先去把新侍卫统领抓了?。不用保密,要把事闹大。朕要全?国人都知道?白禾身先士卒到聂州救灾,结果遭到了?某些势力的暗杀。”
白禾指尖一颤。
邓公公的目光偏向元红。
心惊肉跳的大公公忙问:“皇上,这?是要发邸报昭示全?国?”
听不懂的陆烬轩:“……”
陆烬轩偷偷去捏白禾手。
“明文昭告天下。”
白禾颔首,并补充道?,“皇上在聂州赈灾所做一切功绩皆以‘白禾’之名?义昭示,包含皇上剿灭清风寨一事。”
元红看看白禾,又去瞟皇帝,迟疑说?:“皇上与侍君心里装着九州万方,奴婢们万分感佩。可调聂州守军向富户征粮的事……这?会不会为侍君招来骂名??”
元邓二人十?分清楚皇帝对白侍君的喜爱大约已经到了?能“烽火戏诸侯”
的程度,同时?他们也清楚陆烬轩如此为白禾筹谋并不是为了?施展自己帝王的恩宠,而是认真在为白禾揽权。
日后白禾是成?为一代名?臣还是妖妃,权看他的名?声。
陆烬轩瞥一眼大公公,“你不会把锅往朕头上扣?救灾方案是朕拿的,内阁知道?撇清关系,司礼监照样撇清就行了?。”
他把手轻按在白禾肩上,勾唇道?:“朕的小白只要功劳,骂名?朕来背。”
两位大太监暗暗倒抽口气。
不意外!不意外……好家伙,这?恩宠堪比父母再造之恩了?!
白禾比两位公公要冷静许多,这?些是陆烬轩在聂州就已在做部署的,他早就知情?。白禾没想到的是陆烬轩要将遇刺一事同时?昭告天下。
炮制一个为国为民的功臣被某些心怀不轨者谋害的故事,是要借此激起民愤以便日后将罪魁祸首正法么?白禾的眼界着实?受限于皇宫的方寸之地,不明白舆情?也是战场,在舆论的阵地上输出“价值观”
是重要的战争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