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轩侧身回头,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皇上对白禾可是真心?”
陆烬轩皱起眉。尚未回答就听对方语速很快的接着说话。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宫中什么模样的美人没有,偏偏在殿试上相中白禾。皇上可知他十?年?寒窗苦,只为了?一朝入天子堂,而不是飞上天子床!您知道他在家并不受宠吗?他娘亲不过是白大人的一房妾室,他在家受尽了?白眼,就盼着高?中登科,出人头地!”
温立庆含怨带气,对白禾的怜惜、爱慕以及错失的遗憾全纠缠成一股情?绪,在陆烬轩宛如胜利者的发言下点燃爆发。
“皇上,白禾本就可以在朝堂大展拳脚,是您亲手?毁了?他的前途,如今却又打着他的名义做这些有什么意思?难道这样做就能弥补他了?么!他本可以堂堂正正得?到这一切赞誉的!”
侍卫询问道:“公子?,前面就到间山驿了,今晚是否在驿站歇脚?”
白禾掀开帘布问:“离京城还有多远?”
“一日?路程。”
“去驿站,明日?天亮再走。”
“是。”
夜黑风高,月影朦胧。整座驿站静悄悄的。
几道蹑手蹑足的人影悄然?接近白禾住的房间,将一把薄刃刀插入门缝中间,缓缓向上挑起门栓。
“吱——”
细微的开门声在如此静谧的屋内清晰可闻。门外?的人动作稍停,侧耳倾听屋内有无?动静,随即更加小心地打开门。
几人摸黑潜入房间,提着刀直奔床榻。
今晚的月光太黯淡了,几乎没有一点光能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几人摸黑前进,竟一路没有障碍。
“点灯!”
其中一人立刻转头摸去桌边点灯,其余人则举着刀杵在床前。
昏黄的灯光霎时亮起,盯着床的几人蓦然?变色,下?意?识抬刀格挡。
然?而已经迟了。
雪亮的刀锋划出漂亮的弧度,一刀连斩两人咽喉,鲜血迸溅中白禾回手反劈,与第?三人格挡的刀锋相撞,刀口立时蹦出豁口。
“来人啊!”
在桌旁点灯那人震惊得大声吼叫,呼唤同伴过来支援。
白禾寒着脸杀掉第?三人,血喷溅到他脸上、手上。
原来刺客的血也是热的。
白禾一跃下?床,没去管桌边的刺客,而是争分夺秒扑向窗户。他单手推窗,从窗台翻下?。这里是二楼,跳下?去死不了人。白禾仓促落地,意?外?崴了脚,但他不能在这停留,他只能忍着痛在夜色中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