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
陆元帅自信到有点不要脸了。
白禾蹙着眉认真道:“他们会起疑的!即便是守拙藏锋,韬光养晦,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譬如哥哥是如何?会用枪的,宫中没有枪,无人教导,皇上怎可能?会用?又譬如哥哥为何?会领兵打仗?连聂州守军里正儿八经的偏将都打输了,你凭什么能?赢?甚至……哥哥连兵书都不熟。”
陆烬轩对兵书的认识还不如他呢!
面对他的忧虑,陆烬轩颇显不在意。
亦或者说,陆烬轩看穿了白禾。
陆烬轩突然靠近白禾,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抬起他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你为什么要向外宣传我打胜仗的事?”
白禾目光回避:“为民除害的好消息本就瞒不住,迟早从?安平县传开……”
“小白。”
陆烬轩打断他,“你知道。”
陆烬轩低笑道:“你这么聪明?,你当然知道!假货不能?变成真的,我不可能?守住这个身份太久。我也对你说过,最迟半年我就该离开了。掩饰身份从?来都不重要,通过我获取权力才是目的。所以我越厉害对你越有利。”
“最好是我能?在短时?间?内控制聂州军,不是以皇帝名义。他们将因为我个人的能?力臣服、追随我。五千人不多,但做你加入政治牌桌的资本足够了。不光是让安吉人知道,你恨不得全?国人都知道我的光辉事迹。”
陆烬轩松开白禾,笑不达眼?底。说出的字字句句尽是诛心之论。
白禾脸色煞白,乃至于比陆烬轩更像一个伤员。
“我名声大噪,皇帝英明?。民众崇拜我,对我越追捧,我在这个国家?的话语权就越大。到时?候不管是封你做皇后还是做官都变容易了。人家?怀疑我又怎么样?从?一开始我就不重要,我就是送你上位的工具。”
“不……”
白禾矢口否认,但它那样苍白无力。他连打断陆烬轩都做不到。
因为这是事实。
白禾唯有一遍遍摇头?,用自己漂亮的眼?睛含着柔光去看对方,用柔弱、无害的表象试图继续去蒙蔽一个权利动?物。
好在白禾的示弱对于陆元帅总是能?起效的。
陆烬轩停了下来。
“小白……”
陆烬轩无奈叹气,轻轻摸着他的头?说,“对着我,你有任何?事完全?可以直说,不要试探我。”
“只要我们把目的直白表达出来,相互利用就不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我……算了。算了……”
陆烬轩收回手,疲惫地绕过白禾,打算躺回床上再睡一觉。
白禾却在他错身而过时?拽住了他的袖子,“不是利用。”
陆烬轩回头?。
白禾紧紧拽着袖子投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