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白,户部?白煜之子。聂州巡抚是我兄长。”
白禾慢条斯理道,“大人尽可放心,我非细作。”
白禾如此冷静,因为他明?白对?方是故意趁陆烬轩不在时来试探他的。
“户部??”
李总督疑窦丛生,锐利的眼神凝在白禾身上?,上?下打量着说,“户部?尚书与左右侍郎都?不姓白,白煜是哪位大人?”
“家父没有做堂官的本事,区区六品主事罢了。”
白禾不慌不忙说,“不知大人是何官职?”
地方官同京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地方官员往往会巴结着京官。然而聂州总督可算是封疆大吏,别说六品京官,在兵部?侍郎面前他也并不一定?矮人家一头——李征西?有这个资本。
“聂州总督,李征西?。”
白禾猜到此人身份不低,听闻是聂州总督不算太惊讶。行礼道:“李大人。”
李总督并没有被所谓“白煜之子”
的说辞说服,但显然这个披头散发长得富贵娇嫩的少年没有官身,所以?他并不回礼。并说道:“原来白大人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父子二人同朝为官啊。我两年未回京,蜗居地方,竟然不知道京中出了白家这样的好门第,白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
“我兄长今科一甲进士及第,领庶吉士,蒙皇上?器重,点为钦差。”
白禾面不改色将原白禾应得的未来安在陆烬轩身上?。
他为何如此大胆,敢在没和?陆烬轩对?情报的情况下直接对?着外人编?
他当然敢呀!
陆烬轩不懂启国官制,压根就?不会在外头胡说!
白禾可是亲眼见证了陆烬轩将猝死的皇帝变成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刺客!
何况就?算陆烬轩真的说过什么与他这份说辞对?不上?的,他们一口咬定?是故意有所隐瞒,带着朝廷公?文?上?任,身边有锦衣卫随从,钦差一身份无可辩驳,李征西?能如何?
“一甲及第?!今科才……”
李征西?露出惊诧的表情,他与陆烬轩算是交锋过吧,他看出陆烬轩是个极难对?付,似乎颇具官场经验的人,愣是没看出一点刚离开?科场没几?个月的新科进士的样儿。
读书人、举子,饱读诗书,苦练八股,书读多了哪个身上?不沾点“书”
气?哪有进军营跟回家一样的!
“部?堂?”
有人在李征西?背后喊道。
白禾循声看去,看到一个白衣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走近,先是打量了眼自己,而后对?着回过身的李总督见礼。
“部?堂在白大人帐前做什么?”
年轻人问,“这位……瞧着眼生,不是我们军中的人吧?”
“丹枫来了?”
李总督非常自然的做介绍道,“这位也姓白,和?白大人是兄弟。白……公?子,丹枫是我军中军师。”
丹枫笑起来,微微倾身行礼,其生得唇红齿白,面白无须,和?军营里的人毫无相似处,通身透着芝兰玉树的俊秀气。“原是白大人的弟弟?想必昨天白大人仓促闯营是为了白公?子吧?在下听士兵说昨日?白大人是怀里抱着个人从马上?下来的。”
丹枫面露关切:“是不是白公?子身体?有恙?”
白禾微微勾起唇,现出小小的酒窝。“确是如此。从京城远来聂州,舟车劳顿,我便吐了一路,昨日?更是突然昏厥,哥哥被吓到了,所以?急了些。”